“几位领导，既然想法有了，那你们的疑虑是什么？”
对于徐飞飞的询问，三位领导都露出了苦笑。
徐怀玉长叹一声解释道：
“与苏州合作，是我们想到的最优解，但苏州现任的市长，同样是一位全国闻名的经济领域专家。
相比咱们学校的经济类专家教授，也不遑多让。
以往苏州与咱们上海的关系，是扶持，帮助。
大多情况下是我们本埠的国营厂或是企业内销转外销，本埠的商品需求订单，则是由苏州代为生产。
但随着这几年苏州发展规模的迅速，现在两个地方更多方面是合作。
不得不说，苏州的这位市长很有手段，几乎没走过弯路，每次都能够精准预测市场的走向。
短短几年，经济规模已经能和我们上海掰手腕了。”
其中一名领导接茬道：
“很多时候，我们本埠的经济市场遇到困难，还要反过来寻求苏州方面的帮助。
像是上次甲肝，打得我们措手不及，还是苏州的这位市长出面，两边ZF互相协调合作，才勉强稳住咱们本埠的经济规模。”
“没错，如果单是算市场体量或是消费规模的话，上海或许还有优势。
可要是论ZF层面，苏州比咱们市里有钱。。。”
徐怀玉继续说道：
“现在我们讨论的重点是，如果方法可行的话，苏州方面也表示有合作意向，我们怎么才能从中获得大头。
咱们学校里边的教授专家，大多都是理论派，和苏州这位实干家，还是在该领域内有着丰富经验的专家相比。。。
属实是很难讨到便宜。”
另外一名领导无奈点头：
“是啊，要是两边接洽，对方提一条方案或是条件，我们要开会个半天才能给出回应。
可我们提出的条件，对方那位市长都不用跟别人商量，他一个人就能够决定下来，而且能够通过现象看本质。
单是沟通成本上，双方就不是一个量级。”
“最重要的是。。。
江苏省对这次的投资也很感兴趣，白天的时候，他们省里边已经下发文件，让江苏所有城市的一把手都前去省里边开会。
他们肯定也想啃下这笔投资。
如果我们不赶在江苏前边和苏州谈妥的话，上海只能舍近求远，找别的城市寻求合作。
可别的城市。。。
距离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对方没有苏州的经济基础。。。”
。。。
随着领导们的复盘，徐飞飞总算知晓了问题的所在。
说到底就是，上海从距离与经济成本出发，最优的选项只有苏州。
但如果要选苏州的话，就必须面临两道关卡。
一是要赶在江苏省决断之前，给出诚意，两边率先敲定合作。
二是苏州现任的市长是位六边形战士，比奥特曼还能打，想要从中洽谈占到便宜，很难。
对于这种层面的问题，徐飞飞知晓自己没有发言权，于是他只是安静坐在一旁倾听。
他对经济领域感兴趣，但他不是愣头青，懂装不懂是学问，不懂装懂是傻缺。
四人商谈来商谈去，都商谈不出个所以然。
最终保姆上楼敲门，表示可以吃饭了。
五人这才从书房内走出，没有推辞，也没有客套，三位领导自然留在徐家吃饭。
他们的想法是吃过便饭后，继续就此次投资回到书房洽谈。
饭桌上，徐怀玉没有谈论工作，而是当着三位领导以及保姆面前，对徐飞飞微笑关心道：
“听说你在学校处对象了？”
听到这话，在场所有人都含笑，一边吃一边看向徐飞飞这位年轻人。
徐飞飞被大爷这个问题险些呛到，连忙解释没有这回事。
徐怀玉微笑道：
“前几天统计学系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不用瞒我。”
徐飞飞没有在三位‘外人’面前吐槽那后勤主任不当人的事迹，反而默默低头吃饭。
徐怀玉看出大孙不愿意谈及这个话题，于是便说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我知道你喜欢经济，你才大一，现在转院系还是来得及的。
你有基础，大一教导的内容对你来说不难，自学一段时间可以追上。
你要是想转系的话，可以和大爷说。
你经济嗅觉不差，甚至比你父亲还要优秀，留在历史系，有些埋没你的经济天赋了。”
另外一名领导由衷附和道：
“确实，现在全国上下都在追求发展，发展经济，远的不说，未来二十年内，经济领域肯定是最吃香的。”
“二十年都是保守了。”
“都说虎父无犬子，徐总在经济领域这般优秀，我相信你也不会差的。”
。。。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都在劝说着徐飞飞。
其实三人对徐飞飞并不在意，他们只是卖个面子给徐书记而已。
徐书记有让大孙就读经济专业的想法，他们便帮腔几句，又不会损失什么。
徐飞飞不愿谈及这个话题，于是主动询问道：
“大爷，三位叔叔，你们跟我聊聊苏州那位市长吧。
我听你们说得他好像洪水猛兽一样，他真这么厉害？”
四人听到这问题，一时之间都沉默了。
徐怀玉低声开口道：
“他是受限于年纪，要是资历再大一些，成就肯定不止如此。
如果他后边没有出现原则性错误的话，等他到了你大爷我这个年纪，不会比我低。”
三位领导听到这话，难得没有恭维，而是点头默认。
“苏州当年的经济体量不足上海的十分之一，但是自从这位苏州的市长掌权以后。。。
不对，当初他还是苏州的副市长。
他上任副市长直至现在就任市长，短短几年时间，已经对咱们本市造成了威胁。
现在市里边分管经济的领导，听到这位的名字就头疼，一个星期天天开会，压力那叫一个大啊。
但凡苏州有什么政策落地，或者有什么举措要实施，他就开始担惊受怕。
生怕一个不小心被赶超，或者落人一步。”
。。。
听到几位长辈对这位苏州市长的评价，徐飞飞忍不住好奇询问道：
“这位苏州的市长叫什么名字啊？”
“宋良。
很普通的一个名字。”
徐飞飞听到这个名字之后一愣，蹙眉回忆起来。
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呢？
我之前在哪里听过吗？
很普通的名字。。。
普通。。。
普通家庭！？
卧槽！
宋玉他爸不就叫宋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