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重生82:带妻儿赶海顿顿吃肉 > 第307章 挂靠手续敲定!陈江海下令拆老宅
    陈江海换上那件干净的蓝色中山装,蹬着永久牌自行车出了村。

    先去陈富贵家。

    他家在村子偏北,三间砖瓦房,比一般村民家气派些,院墙刷着白灰,门口种了两棵石榴树。

    陈江海推门进去时,陈富贵正蹲在院里喂鸡,手里攥着碎苞米粒,往地上一撒,几只芦花鸡扑棱着翅膀抢食。

    听见动静,村长转过头。

    “江海?这么早?”

    “富贵叔,找你问个事。”

    陈富贵把手里的苞米粒一股脑撒完,在裤腿上蹭了两把,站起身。

    “进屋说。”

    两人进了堂屋,陈富贵倒了碗白开水推过去。

    “坐,啥事?”

    陈江海没落座,单手撑在桌沿上。

    “挂靠的手续,跑到哪一步了?”

    陈富贵搓了搓手,眉头挤出几道深沟。

    “前天去了趟公社,找了王主任。”

    “他怎么说?”

    “他说这事不难办,但得走个流程。”

    陈富贵摸起桌上的旱烟袋,摁了一锅烟丝,划根火柴点上,用力嘬了两口。

    “王主任的意思是,你这个挂靠,走南湾村渔业生产队的名义,得先在公社备个案。备案需要三样东西。”

    他竖起三根粗糙的手指。

    “第一,村委会的证明信,证明你是南湾村的渔民,船是你的。这个我来写,盖村里的公章就行。”

    “第二,生产队的经营范围登记表,写明是水产捕捞和销售。这个表公社有现成的格式,填一下就成。”

    “第三,你本人的身份证明,也就是户口本那一页。”

    陈江海听完,指节在桌面上叩了两下。

    “这三样东西,什么时候能齐?”

    陈富贵吐出一口呛人的白烟。

    “证明信我今天就能写,公章就在我手里。登记表的事,王主任说他帮着填好了,让我明天去拿。户口本你自己有。”

    “那就是说,明天能办完?”

    “明天我去公社拿表,加上证明信和你的户口本,三样东西一交,王主任当场盖章。”

    陈富贵抬眼看他。

    “最迟后天,也就是初十二,手续就能下来。”

    陈江海叩桌子的动作停了。

    初十二。

    初十三出海,初十四回港,初十五送省城。

    手续初十二下来,刚好赶上。

    “富贵叔,这事不能再拖了。军区后勤那边要票据,没有挂靠名义就开不了票,初十五之前必须拿到手。”

    陈富贵把烟管从嘴里拔出来,脸皮绷紧了些。

    “我知道轻重。明天一早我就去公社,绝不耽误你的事。”

    陈江海点头。

    “那一成分成的事,还是按之前说的?”

    “按之前说的。”陈富贵又嘬了一口烟,“你挣一百,村里拿十块。你挣一千,村里拿一百。”

    他夹着烟管的手指搓了搓,眼皮往上撩。

    “江海啊,你这趟去省城,卖了多少?”

    “三千三百九十。”

    陈富贵手一抖,烟管险些砸在桌上。

    “多……多少?”

    “三千三百九十块,一趟。”

    陈富贵把烟管用力攥住,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那村里一成,三百三十九块?”

    “对。”

    陈富贵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响动。

    “一趟就三百多。”

    “三月份我出了三趟,加上之前沉鱼沟那趟和这两趟省城的,村里能分到的数字,你自己算。”

    陈富贵把烟管往桌上一搁,两只手在膝盖上用力搓了两把。

    “江海,这个手续,我明天天不亮就去公社等着。”

    陈江海看着他,笑了笑。

    “富贵叔,还有一件事。”

    “你说。”

    “陈家老宅,拆了吧。”

    陈富贵夹烟的手停在半空。

    “拆?”

    “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木料烂了可惜。拆下来的砖瓦木头,谁要谁拿去,算村里的。”

    他盯着陈江海,好一会儿没接上话。

    那是陈山和李桂兰住了大半辈子的房子,也是陈江海长大的地方。

    “你,想好了?”

    “想好了。”

    陈江海连个磕巴都没打,吐字干脆。

    “那地方留着,碍眼。”

    陈富贵点了点头,没再多劝。

    “成,我找几个人,这两天就动手。”

    陈江海站直身子。

    “那我走了,还得去趟县城。”

    “去吧去吧。”

    陈富贵把他送到院门口,看着他跨上自行车。

    “江海。”

    陈江海回过头。

    陈富贵站在石榴树底下,旱烟管夹在手指间,脸上的褶子全挤在一块儿。

    “你爹娘要是活着,看见你现在这样……”

    他话说了一半,硬生生咽了回去。

    陈江海看了他一眼,没接这茬。

    “明天手续的事,拜托了。”

    他一脚蹬下踏板,车轮轧在土路上,奔着镇上的方向去了。

    陈富贵站在院门口,看着那辆自行车拐过村口的土坡,连个影子都没剩下。

    他把烟管重新叼回嘴里,用力嘬了一大口。

    “三千三百九十块,一趟。”

    他摇了摇头,背着手转头回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