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重生82:带妻儿赶海顿顿吃肉 > 第304章 楚辞盘账家底破两万!陈江海心疼买鞋
    吃完饭,楚辞起身收拾碗筷。

    小宝抱着那支新铅笔和桃酥纸包,早早爬上炕。他把铅笔端端正正摆在拼音本旁边,两样东西对齐了,歪着脑袋瞅了半天。

    “绿色的铅笔,配拼音本的白色,好看。”

    陈江海在灶屋里给地龙添煤,铁铲碰着炉壁当啷响,听见儿子这句嘟囔,没搭腔,笑了笑。

    楚辞在灶屋把碗洗净,手在围裙上随便抹了两把,转身进了里屋。

    她拎起八仙桌上的帆布包,走到炕边。

    掀开炕席一角,露出底下的暗格。

    暗格里藏着个旧布包,撑得鼓鼓囊囊。

    她把帆布包里的牛皮纸信封掏出来,搁在炕沿上,接着把旧布包也拎出来,解开系扣。

    里头的钱全按面额叠得整整齐齐,大团结一摞,五块的一摞,一块的一摞。

    她拆开信封,把那三千三百九十块钱抽出来,按着面额分门别类,一叠一叠码进旧布包。

    大团结那一摞塞进去,肉眼可见地厚了一大截。

    楚辞在炕沿坐下,开始数钱。

    手指捻着纸币边缘,从旧布包里一张张往下数,纸张摩擦的沙沙声在屋里响着。

    小宝趴在旁边,眼珠子跟着她的手来回转。

    “娘,好多钱。”

    楚辞头也没抬。

    “不许碰。”

    小宝赶紧把手缩回被窝,脑袋却还往前探着。

    “这些钱,全是卖鱼挣的吗?”

    “大部分是。”

    “那鱼好值钱啊。”

    楚辞没接茬,数完了大团结,两千一百三十四张,两万一千三百四十块。

    接着数五块的,三十七张,一百八十五块。

    一块的,四十六张,四十六块。

    剩下几块几毛的零头,她懒得数,全拢进旁边一个小信封里。

    “两万一千五百七十一块,零头不算。”

    陈江海拍了拍手上的煤灰,从灶屋走进来,靠在门框上。

    “多少?”

    “两万一千五百七十一块整数,零头另算。”

    陈江海在门口站了片刻。

    “上趟回来,是一万九千七百来块。”

    “加上这趟的三千三百九十,扣掉铁桶四十九,冷库月租二十五,油费三十,大柱零工十块,李婶三毛,洗桶的碱面两块,还有路上吃的几块钱。”

    楚辞在心里飞快地盘了一遍账。

    “净入账三千两百七十来块,加上原先的底子,就是现在这个数。”

    陈江海没出声。

    楚辞把钱重新理齐,塞回旧布包,系死包口,妥妥当当放回暗格,把炕席重新铺平。

    她手掌在席面上用力按了两下。

    “两万一千五百七十一。”

    这串数字从嘴里吐出来,轻飘飘的,分量却沉甸甸的。

    去年秋天分家那天,她兜里连一分钱都掏不出来。

    陈江海走过来,在炕沿坐下。

    “还有九大金刚的分红没扣。”

    楚辞应了一声。

    “三千三百九十块,抽三成,一千零一十七块,九个人分,每人一百一十三块。”

    “扣完分红,家底实打实还有两万零五百五十来块。”

    “去年这时候,咱家连一百块都凑不出。”

    陈江海视线落在炕席上。

    楚辞偏头瞅了他一眼。

    “想什么呢?”

    “在想初十三再出一趟,鱼汛窗口还剩最后两三天,王大海说能走,张叔公也说行。”

    “那就出。”

    “再拉两千斤,按上趟的品相,又是三千多块。”

    楚辞在心里默默加了一笔。

    三月份这三趟,沉鱼沟那趟先搁一边,光省城这两趟渔获,收入加起来就奔着七千去了。

    算上之前的底子和零散进账,月底家底破两万四板上钉钉。

    月入过万的门槛,三月份这就算迈过去了。

    她把这串数字在肚子里咽了下去,没往外蹦。

    “明天的安排。”

    楚辞转了话头。

    “明天什么安排?”

    “先办几件事。”

    她从帆布包里摸出纸条和铅笔,直接趴在炕沿上写。

    一,给张叔公送一条顶尖的去清蒸。

    二,给李婶结工钱,三毛。

    三,让大柱去通知九大金刚分红的事,等初十三出海回来一并结。

    四,洗桶,灌水,运去肉联厂,冻冰。

    五,去县城跑一趟找王德发,把初十三出海、初十四回港、初十五送省城的计划透给他。

    六,找陈富贵问问,挂靠手续卡在哪一步了。

    写完,她把纸条推到陈江海跟前。

    陈江海扫了一遍,指头在第五条上敲了敲。

    “初十五送省城,得赶在吕副总露面之前,把鱼稳稳当当塞进冷藏间。”

    “嗯,所以初十四回港当天,分鱼装车必须连轴转,绝不能拖到初十五。”

    “那李婶初十四一早就得来码头。”

    “我去通知她。”

    陈江海视线往下挪,停在第六条上。

    “陈富贵昨天去了趟公社,今天怎么着也该有信了。”

    “明天上午你去找他探探底。”

    “行。”

    楚辞把纸条折了两折,妥帖地塞回帆布包里。

    小宝在旁边歪着,小手还死死攥着那支绿色铅笔,眼皮子已经开始上下打架。

    陈江海走过去,一把将他捞进怀里。

    小宝迷迷糊糊地嘟囔:“爹,明天……我用新铅笔写千字。”

    “好。”

    “写到八十分。”

    楚辞在后头接了句:“先稳住七十八,再惦记你的八十。”

    小宝含混地“嗯”了一声,脑袋往陈江海肩窝里一歪,眼睛彻底闭上了。

    陈江海把他平放在炕上,扯过被子盖严实。

    红色的铁皮汽车挨着枕头,那支新铅笔还被小宝攥在手心。陈江海一点点掰开他的小指头,把笔抽出来,轻轻搁在拼音本旁边。

    桃酥纸包搁在炕角的油纸上,包口规规矩矩折了三道。

    楚辞靠在里屋门框上,看着这一幕。

    昏黄的灯光打在炕席上,小宝睡得呼哧呼哧的,拼音本和绿色铅笔并排躺着,铁皮汽车半压在枕头底下。

    她转过身,去灶屋烧水。

    热水滚开,她分了两盆,一盆搁在堂屋留给陈江海,一盆自己端进里屋。

    脱下那双旧皮鞋,右脚后跟的位置早磨出了个薄薄的凹坑,皮面薄得快透了光。

    她把脚探进热水里,烫得脚趾一缩,缓了口气,这才慢慢踩实了。

    陈江海在堂屋洗完脚擦干进来,一眼瞧见歪在炕边的那双旧皮鞋。

    他弯腰捡起来,翻过底看了看。

    右脚后跟那块,真就只剩一层窗户纸的厚度了。

    “明天我去县城,顺道给你带双新的。”

    楚辞两脚泡在水里,没抬头。

    “你知道我穿多大码的吗?”

    “三十六。”

    楚辞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知道?”

    “你脱下来的鞋,我翻看过。”

    楚辞脚趾在水里蜷了一下,抬起来,拿毛巾一点点擦干。

    “别买太贵的,走路不硌脚就成。”

    “软底皮面的,十来块钱的事。”

    “十来块钱的鞋,你得挑个好看的,别买那种死板的样式。”

    陈江海盯着她。

    “刚不还说别买太贵的吗?”

    “不贵,也可以好看。”

    陈江海从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

    楚辞把那双旧皮鞋踢到炕脚边,扯过被子钻了进去。

    “把灯灭了吧,明天一堆事等着呢。”

    陈江海伸手把煤油灯拧到最小。

    “初十三出海,初十四回港分鱼,初十五送省城,死死卡在吕副总前面。”

    “嗯。”

    “三天之内,这套流程得全走完。”

    “走得完。”

    楚辞侧过身,手垫在枕头底下。

    外头的海浪声一下接一下地往屋里灌。

    “陈江海。”

    “两万多了。”

    “对。”

    “去年这阵子,二百一十五块就是天大的数字了。”

    陈江海没接话。

    楚辞的声音在黑影里轻了下去。

    “现在两万多了,我反倒嫌不够。”

    她停了片刻,呼吸声清晰可闻。

    海浪拍在礁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陈江海开口:“会够的。”

    楚辞没再出声,过了一阵,呼吸匀实了。

    陈江海平躺在炕上,听着外头的浪声。

    初十三,鱼汛窗口最后几天。

    两千斤往上。

    送到省城,截在吕副总前头。

    月入过万的门槛,就看这最后一趟了。

    他合上眼。

    院子里,花盆旗杆上的那截红棉线在夜风里扯了一下。

    黑灯瞎火的看不见,但它就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