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重生82:带妻儿赶海顿顿吃肉 > 第198章 省城之行在即!楚辞翻箱底找出件碎花裙子
    二月初七,日子终于慢了下来。

    陈江海在家歇了一整天,上午帮楚辞把院子里攒下来的柴火劈了一批码在柴房里,下午带小宝在院子里练字。

    “陈”字,小宝趴在炕桌上写了十遍,前三个歪歪扭扭,中间五个越来越稳,最后两个横平竖直。

    “最后一个,多少分?”

    陈江海拿过来看了看,左边的耳朵比例协调,右边“东”字的结构紧凑了不少,横画拉得够长。

    “八十。”

    小宝从炕桌上弹了起来。

    “八十!我到八十了!”

    “到了。”

    “那是不是及格了?”

    “及格了,但还得继续练,八十分能进门,九十分才能坐稳。”

    小宝撅了撅嘴。

    “那什么时候能一百分?”

    “你问你娘,她写的陈字比我好。”

    楚辞在旁边织毛线。

    “别拿我当靶子,他问你你就教。”

    “你教的比我好。”

    “你是他爹你不教谁教?”

    小宝在中间看着两人斗嘴,咧嘴笑了。

    “你俩都教,一个教我写字一个教我画画。”

    “画画你自学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金色的铅笔是爹买的。”

    陈江海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

    “行,你赢了。”

    晚饭的时候陈江海跟楚辞说了省城的事。

    “鱼卖完了,分红发了,虾也出了,该办的事都办了。明天后天我再把渔网和绞盘的维修准备一下,估计初十左右咱们动身去省城。”

    “去几天?”

    “三四天,来回坐班车,省城里逛两天。”

    “小宝呢?”

    “带着。”

    楚辞放下筷子。

    “带着小宝去省城?他才六岁,路上累不累?”

    “班车到省城四个钟头,他在车上睡觉就行了。”

    “住哪?”

    “老朝奉认识的旅社,我到了省城先跟他碰一面,水产市场的销路我得亲自去看看。”

    楚辞皱起眉头。

    “你又要跟那个黑市的人打交道?”

    “老朝奉算不上坏人,就是路子野了点。”

    “路子野了点?你上回从他那拿了一万六千五百块回来,回来的时候脸色都是白的。”

    “那是坐了六个钟头的班车坐的。”

    楚辞不说话了。

    小宝在旁边啃排骨。

    “爹,省城有什么好玩的?”

    “省城有百货商店,有公园,有动物园。”

    “动物园?有什么动物?”

    “有猴子,有老虎,有孔雀。”

    “孔雀是什么?”

    “一种鸟,尾巴很大,打开来跟扇子一样,上面全是漂亮的花纹。”

    小宝的眼睛亮了。

    “我要用彩色铅笔画孔雀。”

    “那你得带着你的铅笔去。”

    “我带。”

    楚辞看着父子俩说话,没吭声。

    吃完饭,小宝去里屋练字了,楚辞在堂屋收拾碗筷。

    “楚辞。”

    “去了省城第一件事,带你去百货商店,金项链、手表、呢子大衣,挑你喜欢的。”

    楚辞的手停了一下。

    “你说了好几回了。”

    “这回是真的。”

    “上回也说是真的,上上回也说是真的。”

    “上回鱼没卖完,上上回船没修好,这回鱼卖了钱到了船修了,没有任何理由再拖。”

    楚辞把碗放进搪瓷盆里。

    “那我穿什么去?”

    “穿什么都行。”

    “穿这件碎花棉袄?”

    “挺好看的。”

    “好看什么,洗了三年了,领子都洗白了。”

    陈江海看着她。

    “那你想穿什么?”

    楚辞犹豫了一下。

    “我箱底有一件碎花裙子,结婚那年做的,穿过一次就压箱底了。”

    “为什么不穿?”

    “穿裙子干活不方便。”

    “去省城又不干活。”

    楚辞的脸红了一下。

    “我试试还穿不穿得下,生了小宝之后胖了一圈。”

    “胖了一圈也好看。”

    “少贫。”

    楚辞转身走进里屋。

    过了一会儿传来翻箱子的声音,木箱子的盖子开了又合,合了又开。

    陈江海靠在堂屋的椅子上听着,小宝的声音从里屋传出来。

    “娘,你翻什么呢?”

    “找衣服。”

    “找什么衣服?”

    “去省城穿的。”

    “省城是什么?比县城还远吗?”

    “远多了。”

    “那我们坐什么去?”

    “坐班车。”

    “班车上有厕所吗?”

    楚辞没回答,陈江海在堂屋笑出了声,上回小宝在班车上尿裤子的事楚辞到现在还记着。

    “你们爷俩一个德行。”楚辞从里屋探出头来瞪了他一眼。

    “什么一个德行?”

    “都是在车上坐不住的主。”

    陈江海站起来。

    “楚辞,你找到裙子了吗?”

    “找到了。”

    “穿得下吗?”

    里屋安静了两秒。

    “穿得下。”

    声音比刚才轻了许多。

    陈江海走到里屋门口,门帘掀开一半。

    楚辞背对着他站在炕边上,手里拈着一条碎花裙子,浅蓝底子,白色小碎花。

    布料旧了,但洗得干干净净,折痕明显,压了好几年的样子。

    她把裙子在身上比了比,腰身还合适。

    “好看。”陈江海在门口说了一句。

    楚辞转过头来,脸是红的。

    “你偷看什么?”

    “我哪有偷看,我正大光明看的。”

    楚辞把裙子叠好放在炕上。

    “去省城还早呢,你先把渔网修了再说。”

    “渔网的事后天开始修,两三天就能修好。”

    “那就初十出发?”

    “初十出发。”

    楚辞点了下头,弯腰把裙子重新叠好,压在箱底,压好之后又打开看了一眼,然后合上箱盖。

    小宝趴在炕桌上,没写字,用金黄色的铅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圆。

    “爹,这是孔雀的尾巴。”

    “你见过孔雀吗?”

    “没见过,但你说了尾巴跟扇子一样大。”

    “你画的是扇子还是孔雀?”

    “都是。”

    陈江海在门框上靠了一会儿,灯光照在屋子里。

    楚辞坐在炕边上,手里拿着围裙口袋里那把新买的镊子翻来覆去地看,小宝趴在炕桌上画孔雀尾巴。

    院子里的芦花鸡在鸡圈里咕咕叫,远处海面上有船的汽笛声传过来,长长的一声,在夜色里拖得很远很远。

    陈江海想起了前世,前世的省城。

    前世他第一次去省城,是九十年代末,那时候楚辞已经不在了。

    他一个人站在省城的百货大楼前面,橱窗里挂着一条金项链,他隔着玻璃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了。

    这一世,他要亲手给她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