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重生82:带妻儿赶海顿顿吃肉 > 第170章 满载而归!楚辞在拐角处站了很久了
    小的那个跑在前面,回力鞋踩在泥路上啪啪作响,两条短腿倒腾得飞快。

    “爹!”小宝的声音从村道拐角那边传了过来,尖尖亮亮的,被风一吹就飘到了码头上。

    码头上围着的村民全都回头看过去。

    大柱的媳妇搂着自家孩子在旁边乐了:“小宝跑得比兔子还快。”

    楚辞跟在后面走,碎花棉袄的衣襟被风吹得贴在身上,头发在脑后扎成一根辫子,辫梢搭在肩膀上。她走得不急不慢,脚步却很快。

    陈江海站在楚辞号的甲板上,看着那两个人影越来越近。

    小宝冲到了栈道的入口处,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爹!你回来了!”

    “那当然,你爹是什么人。”

    “你打了多少鱼?”

    “不少。”

    “不少是多少?”

    “回去再告诉你。”

    小宝仰着脑袋看着甲板上他爹的样子,满身鱼腥味,皮夹克上白一块灰一块,雨靴上沾着鱼鳞和黏液。脖子上的红围巾皱巴巴的,上面粘着亮晶晶的碎鱼鳞。

    “爹你好臭。”

    “打鱼的人哪有不臭的。”

    “娘让我问你吃没吃东西。”

    “吃了。”

    “吃了什么?”

    “馒头。”

    “馒头是娘蒸的那个?”

    “是。”

    “好吃吗?”

    “那必须好吃。”

    楚辞走到了栈道的入口处,停下脚步。隔着五六米的距离,她站在栈道石板上看着甲板上的丈夫。陈江海也看着她,两个人对视了好几秒。

    “回来了?”楚辞开口。

    “回来了。”

    “身上有没有伤?”

    “没有。”

    “手呢?让我看看。”

    陈江海把两只手从手套里抽出来抬了一下,掌心红了一大片,全是舵轮的握柄和钢缆的纹路长时间压出来的痕迹,虎口处未见血泡。

    楚辞看了两秒:“手套管用?”

    “管用。”

    “那就行。”

    她语气很轻,眼底的水光在阳光下泛着亮。

    大柱从甲板上跳到栈道上,朝着石浦07号的方向指挥:“老憨!靠栈道右边!新生号那一侧!别挤楚辞号!”

    石浦07号的发动机声音从远处传来,老憨把船慢慢靠了过来。

    码头上的人越聚越多,消息在村子里传开了。四条船回来了,全是满载的。

    “老天爷!四号那条小船快沉到水底下了吧?”老周站在高处伸着脖子看。

    “沉不了!那是装满了鱼压的。”周婶在旁边接话。

    “满了?那得有多少斤啊?”

    “你问我我问谁去。”

    张婶又凑了过来:“江海!到底打了多少鱼你倒是给个数啊。”

    陈江海从甲板上跳下来,落在栈道的石板上,雨靴踩在湿石板上发出一声厚响。

    “张婶。”

    “哎。”

    “帮我个忙。”

    “你说。”

    “去村里叫几个人过来帮忙卸鱼,跟上回一样,每人半天五毛钱。”

    张婶的眼珠子转了一圈:“上回卸六千斤大黄鱼就雇了八个人,你这回四条船要多少人?”

    “十二个人,够不够?”

    “十二个人?”张婶瞪大了眼,“你这回到底打了多少鱼?”

    “回去就知道了,帮我叫人,人老实能干的来,挑事的不要。”

    “行行行!我这就去。”

    张婶拎着干毛巾一路小跑着往村里去了。码头上嗡嗡地议论开了,陈江海没管那些杂音,走到楚辞面前,低头看着她。楚辞的鼻尖红了一点,那是急出来的红晕。

    “你在村道拐角那里站了多久了?”

    楚辞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多久。”

    “没多久是多久?”

    “吃完午饭就出来了。”

    陈江海看了看太阳的位置,下午两点。吃完午饭出来,说明她十二点多就到拐角那里了,足足站了两个钟头。

    “不是说在家等着吗?”

    “我在家坐不住。”

    “带小宝也出来了?”

    “他非要来,拦不住。”

    小宝蹲在栈道边上,两只手扒着石板往楚辞号的甲板下面看:“爹!船底下有水渗上来。”

    “那是舱盖的缝隙,正常。”

    “里面是鱼?”

    “里面是鱼。”

    “多少条?”

    “数不过来。”

    小宝的两只黑眼珠子瞪得溜圆。

    楚辞走了两步到陈江海面前,伸手把他领口的围巾扯了扯正。围巾上沾的鱼鳞碎片硬硬的,她的手指碰到了那些小亮片,动作停了一下。

    “围巾脏了。”

    “回去洗洗就行了。”

    “鱼鳞粘在毛线上洗不干净,得拿针一个一个挑。”

    “那就挑。”

    “你知道挑鱼鳞有多费劲吗?”

    “那你怪谁?你追出来非让我围的。”

    楚辞的手指用力拽了一下围巾的穗子:“你嫌我让你围的?”

    “没嫌。”

    “那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围巾好使,挡风。”

    楚辞的手指头松了,她低着头,视线落在围巾的穗子上,嗓音很轻:“活着回来就行。”

    陈江海看着她头顶的辫子,辫子扎得很齐整,那是出门前特意重新梳过的。

    码头上的嗡嗡声越来越大,石浦07号靠了岸,老憨从甲板上跳下来喊了一嗓子:“海哥!石浦07号也系好了!什么时候开始卸?”

    陈江海转过身:“等人来了就卸。”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楚辞的左手也垂在身侧,两只手碰了一下,谁都没动。

    小宝在旁边蹲着数栈道上的石板缝:“一条,二条,三条,四条。爹!石板缝里怎么有条小鱼?”

    “那是从船上掉下来的。”

    “能吃吗?”

    “拇指大的鱼你吃什么吃。”

    小宝撅了撅嘴。

    村道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张婶带着一群人从村里赶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