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正常的动静,她就不会说什么。

    一直到左慧吃过早饭,医生来查房,贺母才迷迷糊糊地醒来,状态比六点钟那会儿好了许多。

    “医生,我想出院。”

    贺母看到医生,第一句话就是出院。

    医生检查过贺母的头,又问了她这两天的情况,倒也没有拦着她不让出院,只是让她回家以后也要卧床休息,不能随意走动,头上的伤两天后要来医院换药。

    对于医生说的话,贺母一一答应,还要求立刻出院。

    医生没有再犹豫,让左慧等下去找他办出院手续。

    医生又看向隔壁床的老太太,老太太捂着头就开始呻吟,不过有了左慧的警告,她的呻吟并不大,对于医生让她出院的话,她充耳未闻,只说全身疼,哪哪儿都疼。

    “你愿意住就住吧。”

    医生被老太太气得转身走了,老太太对着儿媳妇得意地一笑,转头的时候对上左慧的目光,条件反射般的闭上了眼睛。

    左慧没有理会老太太,大家素不相识,以后出了院都不一定有机会见面,她就不给自己找气生了。

    左慧办完手续,把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盼娣居然还凑到左慧身边问:“我看你们带的麦乳精没有多少了,要不然留给我们好了?”

    这人的脸皮,是左慧见过的所有人中最厚的。

    “不行。”

    左慧没有丝毫犹豫地拒绝,把麦乳精罐子放到了自己带来的兜子里。

    “你怎么这么抠门……”

    盼娣才说了一句话,就被老太太叫了过去。

    左慧没有理会她们,把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扶着贺母走出了病房。

    盼娣对着老太太就开始抱怨:“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有钱的人家,你非得拦着我,有福你也不会享。”

    “呸,有福也得有命才能享。”

    老太太把床架子上那个有坑的地方指给盼娣看。

    “你的骨头有这个架子床硬?我可是亲眼看到那女人把这床摁了一个洞。”

    盼娣不相信地看着这个坑,手摁了上去,床纹丝未动。

    “娘,这个坑真的是那个女人摁的?”

    “我还能骗你?你的骨头有这个床硬吗?”

    老太太更怕左慧会因为盼娣牵连到她,所以才拦下盼娣。

    盼娣想到左慧两只手能轻松地举起三个凳子,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

    左慧不知道老太太婆媳俩的庆幸,她扶着贺母坐上了回大院的公交车。

    贺母头上虽然受了伤,但并不影响走路,再加上医院门口有直达大院门口的公交车,所以贺母并没有走多长时间。

    左慧提议她背着贺母,可贺母说什么也不愿意,最终左慧扶着贺母走进了大院。

    好在现在的天气还比较冷,刚吃过早饭的时间,大院里的人并不多。

    有几个人远远地看到贺母,还不等她们走近,左慧就扶着贺母走了。

    左慧一路把贺母扶进门,吓了正在外屋玩耍的心心一跳,心心立刻跑进了屋里。

    正在喂奶的张铁花走了出来,伸手要扶贺母,被贺母拒绝:“不用,小慧自己就能扶我。”

    话是这么说,张铁花还是跟进了贺母的房间。

    贺母躺在自己的床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还是自己家好。”

    就说病房里的硬板床,贺母就睡不惯。

    贺母只今天早上睡了那一小会儿,现在回到自己家立刻就困了,她让左慧和张铁花出去,她要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