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花,你别看孩子了,赶紧睡一会儿,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你得试试有没有奶水。”

    这些话应该是娘家妈说的,可张铁花娘家只有一个弟弟,也不知道有没有人过来陪她。

    “铁花,你生孩子的事情跟你弟弟说了吗?”

    左慧记得张铁花的弟弟是个不错的孩子,上次张铁花住院的时候,她弟弟还过来看她了。

    “贺工说上了班,会跟我弟弟说一声。”

    张铁花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

    自从上次她住院以后,张铁锤给她捎了两次东西,也来看过她一次。

    当初她结婚的时候那些不愉快,她并没有忘记,但张铁锤总惦记着她,双方就当普通亲戚相处也行。

    左慧听了这话,什么都没说,只催着张铁花躺下睡觉。

    两个小时后,左慧又给孩子喂了一次奶粉,贺母才带着炖好的鸡汤和面条来了。

    她看到左慧的时候还愣了一下。

    “小慧,你今天没上课?”

    今天是周一,怎么左慧在这里?

    “妈,小慧今天一早来看我,不放心我自己在这里,就没有去上课。”

    张铁花抢着替左慧说话。

    贺母看了看四周,想问贺晨,又没有问。

    还问什么,贺晨肯定是去上班了。

    贺母一时间有些不高兴。

    别人家儿媳妇生孩子,娘家妈和男人都在旁边守着,她儿媳妇生孩子,就她自己跟着忙活。

    贺母只要一想到接下来的日子要她一个人照顾张铁花和孩子,心里有些不痛快,面上自然也带了出来。

    张铁花和左慧都看出贺母的不痛快,却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互相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贺母把炖好的鸡肉和面条盛了一些出来,让张铁花吃饭,眼角余光扫到床底下换下来的尿布,更是觉得头疼。

    当初心心刚回来的时候,就是她照顾的,那段时间,她的腰差点累出毛病。

    张铁花手里端着饭盒,猜测地问了一句:“妈,心心在家里听话吗?”

    “听话。”

    贺母随口答了两个字,一看情绪就不高。

    门在这时候被从外面推开,一个面生的中年妇女从外面走进来,三个人都看过去。

    张铁花最先出声:“舅妈?”

    舅妈胡二春应了一声,快速地走到病床前。

    “哎,你说你,生孩子也不让人跟我说一声,只告诉了铁锤,他一个小伙子,跟他说有什么用。孩子现在怎么样?你有奶吗?”

    胡二春如同连珠炮一样地说着话,走到张铁花面前,看到张铁花碗里的面条,满意地点点头,又看看正睡得香的孩子,压低了声音。

    张铁花这才反应过来。

    “舅妈,你怎么来了?”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不来,谁给你照顾月子,哪里能一直都让你婆婆忙活。”

    胡二春对着贺母笑了一下,贺母这才反应过来。

    实在是她和胡二春只在张铁花和贺晨结婚的时候见过一面,没什么印象。

    胡二春又左右看了看,一眼看到床底下的尿布,皱起了眉头:“哎呀,这尿布可不能放,得赶紧洗了。”

    贺母的脸色当时就不好了。

    “我这一上午光忙着给铁花炖鸡了,还没顾上洗。”

    “没洗也没事,我来洗就行。”

    胡二春弯腰把放着尿布的脸盆拿了出来,看到里面散发着异味的几块尿布,脸上笑容顿了一下,抬头问贺母:“亲家,我这来的匆忙,没顾上带肥皂,你们带了吗?”

    “带了,带了。”

    贺母赶紧把肥皂找出来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