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筒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云飞,李云龙这个人优缺点都太明显了,他最大的破绽就是他的脾气和他对兄弟的那份义气。
公孙策想要对付他,十有八九会从这两点下手,所以你要做的,就是提前帮他把短板补上,至于具体怎么补,你自己想办法,不用来问我。”
楚云飞哑然失笑,老领导这是在考自己。
“老领导,我明白了。”
“嗯,还有最后一件事。”
“您说。”
老领导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一股子少有的凝重。
“云飞,这盘棋远比你想象的要大,公孙策只是台面上的一颗子,他背后的人,目前我还没有完全看清楚,你在前线,要格外小心,别让人从军事上也找到借口来针对你。”
楚云飞心头一凛,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直了。
“老领导,您是说公孙策的背后还有人?”
“你以为凭他一个人,能掀起这么大的浪?”
老领导的这句话,让楚云飞的后背彻底凉了下去。
“好了,能说的我都说了,说多了反而不好。
记住我的那句话,稳住阵脚,以静制动,只要你们不犯错,这盘棋就有得下。”
“是,老领导,我记住了。”
挂断电话后,楚云飞一个人坐在昏黄的台灯下,久久没有动弹。
老领导的话在他脑子里来回转了好几遍。
“公孙策背后还有人……”
这句话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心里,拔不出来。
他点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将烟雾吐出来。
纵观棋局,对方无论是在目前的政治层面还是在军事层面,都已经占据了先手,参谋长被拿掉,赵刚被下放,这两步棋看似简单,实际上已经在他们的阵营里撕开了一道口子。
如果接下来处理不好,这道口子只会越来越大,直到整个防线全面崩溃。
楚云飞深知这个时候绝不能慌。
他把烟掐灭,开始思考自己接下来的安排。
第一,通知李云龙,从今天起暂停一切与赵刚有关的行动,包括探视和联络。
第二,安排可靠的人去大西北,提前跟当地的农场打好关系,确保赵刚到了地方后有优待。
第三,全力推进北极镇方向的军事部署和边防建设,绝不能在本职工作上出任何差错。
第四,暗中搜集公孙策和监察局的情报,搞清楚这帮人的真实目的和幕后靠山。
想清楚这四点后,楚云飞这才拿起电话,再次拨了李云龙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显然李云龙一直守在电话旁边。
“老楚?”
“老李,刚才我跟老领导通了电话,把赵刚的事聊了聊。”
话筒里传来李云龙急切的声音:“你老领导怎么说?有没有办法?”
楚云飞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
“老李,你现在心情是不是好一些了?”
“好个屁!就老赵那破事,你觉得能好得了么?”
楚云飞没有计较他的粗话,而是语气平静地总结了一下跟老领导通话的结论。
“老李,具体的细节我没办法在电话里说。
反正我老领导的意思很明确,就只有一个字熬,现阶段我们谁都不能动,动一下就等于给对方递刀子。
赵刚去大西北的事,你别管了,我来安排人处理,保证不让他受委屈。你要做的就是一件事,从明天起,该上班上班,该开会开会,别再给任何人落下话柄。”
“老楚,你这话说的轻巧。可老赵他…..”
楚云飞的语气陡然加重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云龙,”你给我听好了,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你的一言一行都得收着来,明白吗?”
话筒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过了差不多半分钟,李云龙终于吐出了两个字。
“知道了。”
楚云飞这才松了口气。
“老李,记住,这只是暂时的,等风头过了,等时机到了,咱们一起跟他们算这笔账。”
说完这一句话后,楚云飞结束了通话。
随后,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49城。
公孙策的四合院里,灯火通明。
钱崇文刚挂完电话,正一脸恭谨地站在公孙策面前,将监察局那边最新的情况汇报了一遍。
“领导,刘青山那边已经向我们通了气,李云龙今天去了灵静胡同,找的是他以前的老师长。
不过根据我们线人的反馈,李云龙在老师长那儿待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就离开了,之后直接回了后勤总局。
最令人费解的地方,就是他居然一整天都没有动作,原本我们针对他的计划和行动全都扑了个空。“
听到这个消息,公孙策坐在太师椅上,眯起了眼睛,嘴角浮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没有其他动作?”
钱崇文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是的,一点冒失的行为都没有!”
“那就有意思了,我原以为凭李云龙那暴脾气,今天至少得闹到你们监察局的大门口才对。”
钱崇文也觉得有些意外。
“领导,您说会不会是有人在幕后给李云龙出了主意,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公孙策闻言,一脸平静的回了一句。
“钱崇文,你觉得会是谁?”
钱崇文思索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道:“领导,依属下看,八成是楚云飞。
能让李云龙收敛脾气的人,整个军队里头也不超过4个,一个是他的老师长,但他老师长已经退下来了,不太可能深度介入,另一个是他老旅长,不过他去年就已经过世了,还有一个是他老领导,不过人目前在大西北,远水解不了近渴,那就只剩下楚云飞了。”
公孙策听完钱崇文的这番叙述,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钱崇文,你这个分析倒是挺到位,和我原本预想的不谋而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