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消息,李云龙的瞳孔猛地一缩。
“老师长,真的假的?那位的为人我也清楚,他的资历丝毫不比我差,怎么可能会通敌,是不是搞错了?”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询问,老师长瞥了李云龙一眼,没有吭声只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李云龙见状,心中的疑惑更大了。
“老师长,您倒是说句话啊!您心里到底是信还是不信?”
老师长把茶杯往桌上一搁,一脸平静的回应起来。
李云龙,瞧你这话说的,我信不信有什么用?这件事,已经定性了,材料都递到上面去了,证据‘确凿’得很。
你以为就凭我一个退下来的老头子,几句话就能翻案?”
李云龙闻言,张了张嘴,直接语塞。
“老师长,这....”
老师长叹了口气,神情变得愈发疲惫。
“李云龙,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这件事从头到尾就透着一股子邪性,那位参谋长被带走的时候,所有的人证物证一应俱全,快得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你说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分明就是有人早就一切工作都做好了。”
听到自己老师长这话,李云龙越发的感觉到了后怕。
“老师长,您的意思是,有人在背后做局,故意陷害那位参谋长?”
老师长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云龙,我问你,那位参谋长跟谁挨得比较近?”
李云龙愣了一下,略微思考了一番后,便猜到了什么。
“额,老师长,参谋长跟我老领导走得挺近,难不成....”
话说到一半,李云龙猛地刹住了车,整个人瞳孔微缩。
他瞬间想到了之前楚云飞在阳深军区办公室跟他说的那些悄悄话了。
那些家伙早就绑在一起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那位参谋长是原志司主要领导的老战友,赵刚是那位参谋长的手下,这哪里是冲着一个赵刚来的?
这分明是顺藤摸瓜,要把他们这一整个山头连根拔起!
“好狠的手段……”
李云龙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额头上的青筋突直跳。
老师长看着他这副模样,缓缓点了点头。
“李云龙,你现在明白了吧?赵刚只是一个倒霉蛋,聪明人早就看出了端倪,早在开始的时候就应该撇清关系,哪有像他这样上赶着往这件事上靠,结果自然是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了。”
听完自己老师长的这番解释后,李云龙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
他在战场上跟鬼子拼过刺刀,跟旧社会军火拼过,甚至跟美帝在半岛正面交锋过,刀枪炮火里摸爬打滚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怕过。
可此刻听着老师长这番话,他整个人产生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战场上的敌人,明着站在你对面,你提着枪就能跟他干。
可这种躲在暗处的阴招,杀人不见血,比子弹还要可怕。
“老师长,那个躲在背后下黑手的人,是不是公孙策?”
李云龙压低了声音,死死地盯着老师长的眼睛。
老师长听到李云龙这话,端茶杯的手猛地一抖,几滴茶水溅了出来,洒在他那件旧棉袄上。
他抬起头,盯着李云龙,眼神里满是震惊。
“你怎么知道的?”
李云龙见老师长这番反应,心里那点猜测瞬间坐实了。
“果然是这个王八蛋!老师长,不瞒您说,这是老楚告诉我的,他让我以后一定要提防这个公孙策,我当时还半信半疑,现在看来,这家伙果然不是个善茬!”
老师长听完李云龙这话后,沉默了许久,最终长地叹了一口气。
“唉......李云龙,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有些话我也就不瞒你了。”
老师长往四周看了看,确认自己老伴儿确实在里屋之后,这才把身子往李云龙这边凑了凑,声音压得极低。
“这个公孙策是个极其难缠的角色。
此人表面待人接物也是温文尔雅,谁见了都得夸一句好涵养,可实际上他这个人心狠手辣,城府极深,最擅长的就是借刀杀人、引而不发。
这些年,多少人栽在他手里,到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李云龙听得心头发紧。
“老师长,我现在算是明白您为什么让我不要掺和了,这根本不是你我可以介入的。”
老师长闻言,点了点头,脸上闪过一丝忌惮。
“李云龙,你说对了,这件事不是你我可以掺和的,我只能告诉你,这里面的水实在是太深了,深到你根本看不见底,你要是真为了赵刚这件事一头扎进去,别说救人了,怕是连你自己都得万劫不复。”
面对老师长的这番劝说,李云龙沉默了,只见他低着头,双手紧紧攥成了拳头,骨节捏得咯作响。
良久之后,他才缓缓抬起头,眼神里却没有半分退缩,反而燃起了一团熊烈火。
“老师长,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可赵刚是我过命的兄弟,这件事我不能不管,我更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遭罪,我必须要想办法给他救出来!”
老师长一听李云龙这话,眉头瞬间紧皱起来,并当场呵斥起来。
“李云龙!你个混账东西!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你都当耳旁风了?这是能逞英雄的时候吗?你要是搭进去,谁来给你擦屁股?”
面对老师长的这番警告,李云龙却毫不退让。
“老师长,您还记得当年在晋西北吗?赵刚是组织上派到我身边的政委,那会儿我嫌他是个文化人,瞧不上他,没少给他甩脸子。
可就是这么个文化人,在反扫荡最艰难的时候,他端着枪跟我并肩冲锋,背靠背跟鬼子拼命,我中了流弹倒下的时候,是他背着我,在雪地里走了三十里地,硬是把我从阎王爷手里抢了回来。”
说到这里,李云龙的声音哽咽了。
“老师长,这样的兄弟,这样过命的交情,您让我眼睁睁看着他被人当枪使,被人陷害,最后发配到大西北去种土豆?
我李云龙要是真袖手旁观,那我跟那些躲在后方放冷箭的王八蛋,又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