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坐在一把冰冷的铁椅上,双手被铐在椅子扶手上,手腕已经被磨出了两道红印。
他对面坐着两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审讯员,一个四十多岁,戴着黑框眼镜,手里捏着一支钢笔;另一个年纪稍轻,眼神阴鸷,正不停地翻看着一叠厚厚的材料。
“赵刚同志,我们已经掌握了充分的证据,关于你上司涉嫌泄露军事机密,已经被正式批捕。
作为他最信任的副手,你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吧?”
面对对方扣过来的帽子和质问,赵刚抬起头,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老参谋长是清白的,我跟他共事十二年,他的为人我最清楚,他不可能做那种事。”
没等赵刚说完,就被那名年轻审讯员给喝止了!
“清白?哼,铁证如山,还敢嘴硬?你们参谋长在过去三年里多次将境外势力提供资料...."
见对方不依不饶的一直强调这件事,这让赵刚的面色变得极为难看。
“放屁,参谋长一生戎马,一心一意扑在咱们军队的建设上,你现在居然说他有问题,还说他pan国,你觉得我信么?”
赵刚的这句话,让那名审讯员一时间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就在审讯陷入僵局的时候,突然审讯室的房门由外而内被打开来了,来人正是监察局局长钱崇文。
那名审讯员见自家局长来了,第一时间站了起来,并打起了招呼。
“局长,您怎么来了?”
钱崇文没有过多解释,而是直奔主题。
“怎么样,审讯有进展么?”
那名审讯员摇了摇头。
“局长,对不起,毫无进展,这个赵刚嘴硬的很!”
对于这样的结果,钱崇文并没有感到任何意外,而是直接回了一句。
“好,我知道了,那由我亲自来审讯吧。”
那名审讯员见状,面色一喜。
“好的,局长!”
紧接着钱崇文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审讯椅上,参与了对赵刚的审讯。
而坐在对面的赵刚自然认识钱崇文。
他见对方亲自出马,便主动开口道:“你就是钱局长吧,你们监察局不应该是肃清队伍中的宵小之徒,怎么能胡乱冤枉好人?”
没等赵刚把话说完,就被钱崇文打断了。
“赵刚同志,胡乱冤枉好人?你这个说法可不成立,我们监察局办事向来都是有理有据,既然我们会把你喊来协助调查,那说明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问题?什么问题?我觉得你们就是在赤裸裸的污蔑,造谣!”
“好了,赵刚同志,你先别激动,我们目前还没有完全定性,现在只是要了解情况。
你这样,你配合我的工作,把这个事情的来龙去脉搞清楚,这样一来一能还你跟你上司一个清白。”
钱崇文不愧是监察局的局长,上来就软硬兼施,给赵刚一线生机,这也让赵刚觉得这个钱崇文至少还是明事理的。
“好,你问吧,我可以配合你。”
一旁的那两名审讯员听到赵刚的这番回应,全都惊掉了下巴,他们对自家局长的敬意无形之中又拔高了几分,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钱崇文这边,丝毫不在意众人投来的目光,而是拿出一个档案袋,抽出一份资料,开始主动询问起来。
“赵刚同志,我问你,5月10日,你上司是不是单独约见了你?”
赵刚闻言,眼皮一跳。
5月10日,那天下午,自己上司确实把他叫到办公室,关上门谈了半个钟头。
对方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他还是选择了坦白。
“有,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好,那我问你,你们那天下午谈了什么?”
“谈工作。”
“具体点。”
赵刚沉默了几秒。
“钱局,北极镇的局势很紧张,我们参谋部商讨的就是针对苏国的这件事,怎么,这有什么问题么?”
钱崇文记录着赵刚的这番话,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就这些?”
“是的,就这些。”
钱崇文放下笔,双手交叠放在胸前,一脸严肃的盯着赵刚。
“赵刚同志,我再给你一次机会,5月10日下午3点四十分到4点十五分,你和你的老上司在办公室里,真的就只谈了这些?”
赵刚后背渗出一层冷汗,钱崇文连具体时间都知道得这么清楚,说明他们内部有内鬼,八成是自己或者自己老上司的秘书,不然不可能知道的这么详细。
不过赵刚咬死了这个说法。
“是,就这样,没了!”
钱崇文笑了,直接拿出一本笔记。
“赵刚同志,机会我给你了,但是你这敬酒不吃吃罚酒的态度让我很为难啊,这是你老上司秘书杨春明的证词,上面可是详细写了你上司的一言一行。
他有严重的反动思想,甚至作出了许多过激的行为!”
听到是杨春明将自己老上司给卖了,赵刚十分惊讶。
“什么,杨春明说的?这不可能的,这绝对不可能,我老上司怎么可能会做那些事,我不信,我要求你们监察局必须深入调查这个杨春明,看看他是否动机不纯,是否是苏国方面派来的间谍!“
对于赵刚的这番要求,钱崇文根本不予理会。
“行了,赵刚同志,不要说这些有的没的了,我们既然能将你请过来,那证据一定都是确凿的。
原本我们将你请过来是给你机会,让你检举告发,结果你这个人不识时务,而且根据你的反应和描述,你很有可能也参与了这件事。
那这个问题就大发了。“
赵刚见对方将污水泼在了自己身上,猛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并大声质问起钱崇文。
“放你娘的屁,老子18岁参加的ge命,跟着组织,部队从南到北,经历了无数次血战,你居然质疑我的忠诚度,质疑我的信仰。
你们要铲除异己,我不反对,但是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是不是太过于夸张了?无论是我,还是我老上司,咱们可都是一直兢兢业业,为新华夏事业添砖加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