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
待茶水喝尽后,楚云飞重新给李云龙续上一杯热茶,自己也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
“老李,你刚才说49城那边有人在搞事情,除了扣我帽子这件事之外,还有别的动静吗?”
李云龙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见的凝重。
“老楚,不瞒你说,我这次来阳深之前,专门去找了一趟老领导,老领导告诉我让我们以后一定要小心提防“公孙策”
楚云飞听到“公孙策”三个字,眼神微微一动,但并没有接话,而是静静地等着李云龙继续说下去。
李云龙见楚云飞没有回应,立马压低声音,小声的询问了一句。
“老楚,你什么情况,怎么不说话?”
面对李云龙的这番催促和询问,楚云飞再次回应道:“老李,你知道'公孙策'这个人吗?”
李云龙闻言,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眉头紧锁。
“公孙策?我当然知道,但是我觉得会不会是我老领导搞错了,他可是出了名的文人雅士,完全不像是那种背后耍阴招的。”
李云龙刚说完这一句话,楚云飞跟着补充了一句。
“老李,你小子这个想法可不对,越是善意的伪装,其危险程度越高。
既然咱们老领导会有这样的论调,说明他那边肯定知道了些什么,那咱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得更加的小心谨慎。“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叮嘱和警告,李云龙十分认可的点了点头。
“老楚,你这个想法是对的,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
见李云龙听进去了,楚云飞十分欣慰的点了点头。
“老李,你能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那就最不过了。
不过那帮家伙也真的会挑时间,我前脚刚跟苏国人的坦克对峙完,他们后脚就开始给我扣帽子。
这帮人啊,打仗的时候缩在后面,搞起自己人来,一个比一个积极。”
李云龙听到这里,颇有同感。
“老楚,你这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这帮人最擅长的就是窝里斗,咱们在前线拼死拼活,他们倒好,在后方琢磨着怎么给咱们穿小鞋。”
楚云飞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缓缓说道:“老李,我觉得组织把我放在这个位置上,是不是也有这方面的考虑?”
李云龙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楚云飞话里的意思。
“老楚,你是说组织上是故意把你放到这个风口浪尖上,来吸引这些人的火力?”
楚云飞转过身,看着李云龙,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老李,你想想看,我在晋西北的时候,就已经入了某些人的眼了。
这些年我在49城军区,虽然一直谨小慎微,但该得罪的人一个没少得罪,这次把我调到阳深来,对外说是为了加强北方边境的防御力量,但实际上谁又知道呢。”
李云龙听到楚云飞的这番分析,沉默了好一会儿。
“老楚,不管组织是怎么考虑的,咱们当兵的,身后是几十万老百姓,前边是几十万边防将士,夹在中间的这口气,再难也得咽下去。”
楚云飞闻言,再次回到了自己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根递给李云龙,又自己点上一根。
“老李,你说得对。
不管他们怎么折腾,这阳深军区的防务不能乱,北极镇哨所的战士不能冻着,苏国人的坦克不能让他们再往前开一寸。这些才是正事,至于那些躲在暗处放冷箭的小人,迟早有一天会被清算。”
“老楚,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说实话,这次来阳深之前,我还在担心你被这些事情搅得分心,现在看来,你小子还是当年那个楚云飞,没变。”
楚云飞听到李云龙的夸赞,难得地露出一丝笑容。
“老李,你也不差,还是当年那个在晋西北横冲直撞的李云龙,不过现在在后方搞后勤了,真是委屈你了。”
李云龙闻言,当场笑骂道:“去他娘的委屈!你以为我愿意天天跟那些账本打交道?要不是组织非让我去当这个后勤总局的副局长,我现在早就在前线带兵跟苏国人干上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过后,办公室里的气氛缓和了不少,李云龙掐灭烟头,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老楚,有件事我得跟你透个底。这次我强行征用专列的事情,估计很快就会有人拿来做文章。
铁道局那边我已经听到了风声,说有人准备往上面递材料,说我李云龙'军阀作风'、'破坏交通运输大局'。”
楚云飞听到这个消息,面色大变!
“老李,你小子这一次送物资居然还强行征用了专列?你是不是虎?”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质问,李云龙一脸平静的回了一句。
“老楚,这不是事急从权,我这是着急给前线的战士们送物资才这么做的。”
在了解到是这么一个情况后,楚云飞不淡定了。
“老李,你呀,你这不是上赶着给那些家伙找借口,看来这是他们要准备对付你了。”
面对楚云飞的这番担忧,李云龙丝毫没有任何畏惧,直接摆手回应。
“老楚,没事的,我李云龙捅的篓子我自己担,不用你替我背。
但有一点你得记清楚,这帮人要搞你搞我,从来不是针对哪一个人,而是冲着我这边的山头来的。”
楚云飞听出了李云龙话里的意思,神情一肃。
“老李,你的意思是他们真正的目标是原志司主要领导?”
李云龙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老楚,你是聪明人,有些话不用我说得太透。
你想想看,咱们这些人,哪个不是从原志司主要领导底下出来的?咱们出了事,主要领导脸上也无光。”
楚云飞听到这里,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