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七零:科研大佬被冷面首长宠翻了 > 第814章 第一次感受到程月宁背景可能不简单
    她突然想起了程月宁。

    每次程月宁来中关村,都会有一辆挂着军牌的黑色轿车或者军用吉普,准时停在大门外。

    她第一次深刻感受到程月宁的背景不简单。

    恐怕这附近一直有人守着。

    只要有任何威胁到华宁科技的事情发生,只要程月宁的安全受到哪怕最微小的挑战,他们就会立刻出现,用最直接的武力碾压一切障碍。

    程月宁之所以有恃无恐,是因为她背后的力量,足以将中关村街头的所有地头蛇碾成齑粉。

    这就是底气。

    程月宁甚至不需要亲自出面,就能把那些张牙舞爪的混混收拾得干干净净。

    而自己呢?

    自己只能拎着一把破扫帚,在大庭广众之下豁出命去。

    “好了。”

    刘娟盖上碘酒瓶,拿出一卷纱布,在沈清瑶的小臂上缠了两圈,打了个结。

    “这几天伤口别碰水。下午最好去打一针破伤风。”

    “谢谢。”

    沈清瑶的声音很轻,透着一股大梦初醒的疲惫。

    她转身,走向预留组装间。

    走廊里的光线比院子里暗。

    沈清瑶低着头,视线盯着水磨石地面上的纹路。

    前方传来一阵脚步声。

    宋祁手里拿着一份波形测试报告,正和林琼华并肩走过来。

    “林师姐,这个放大电路的静态工作点,我觉得还有优化的空间。如果把这里的反馈电阻换成十千欧,输出波形的失真率应该能降低百分之二。”

    宋祁的声音温和,透着一股专注探讨技术的从容。

    林琼华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附和。

    两人走到组装间门口,正好对上迎面走来的沈清瑶。

    宋祁的视线在沈清瑶左臂的纱布上停留了一瞬。

    那层白色的纱布上,隐隐透出一点刺眼的暗红色。

    几分钟前,宋祁就躲在这扇窗户后面。

    他清楚地看到了沈清瑶举起竹扫帚,看到了她手臂被铁锹刮破,也看到了她不要命地堵在门口的模样。

    他什么都没做。

    他选择了退缩。

    现在,风波彻底平息,宋祁立刻调整了表情,换上了一副关切又略带责备的神情。

    “沈师妹,你这胳膊怎么弄的?”

    宋祁停下脚步,语气恰到好处地表现出惊讶。

    “刚才院子里那么乱,你就不该往前凑。那种事有老张他们出头,你一个女孩子,万一真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这话听起来很耳熟。

    如果是以前,沈清瑶听到这种话,一定会觉得宋祁是在关心她。

    她会把手臂举起来,委屈地诉苦,甚至会借机向宋祁讨要一点安慰。

    但现在。

    沈清瑶站在原地,看着宋祁。

    宋祁的白衬衫干净整洁,扣子系到领口下第二颗。

    他的皮鞋上没有沾上一点灰尘,也没有一滴水渍。

    他站在这里,冠冕堂皇地说着风凉话。

    沈清瑶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从未认识过。

    这个人,从来没有把她当成过一个独立的个体。

    在他的眼里,她只是一个可以提供工业票粮票和免费饭菜的工具。

    遇到危险时,他会毫不犹豫地把她当成挡箭牌,或者直接抛弃她。

    沈清瑶看着宋祁那张斯文的脸,胃里翻上来一阵酸涩的恶心。

    那份斯文底下,全是懦弱和自私。

    她想起程月宁看自己的眼神,那种清冷的不带任何怜悯的眼神。

    程月宁早就看透了宋祁的本质,只有自己在那里犯蠢,把这种男人当成救命稻草。

    “我没事。”

    沈清瑶语气寡淡,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宋祁愣了一下。

    他本以为沈清瑶会借题发挥。

    他连后续安抚的话都已经准备好了。

    只要他随便说两句软话,这个女人就会跟以前一样,继续乖乖地把好东西送到他面前。

    “真没事?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伤口看着挺深的。工作的事先放一放。”

    宋祁继续追问,试图展现自己作为师兄的体贴。

    “不用。让一让。”

    沈清瑶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直接越过他,径直走向自己的分拣桌。

    宋祁转头看着她的背影,眉头微皱。

    他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让他心里窝了一团火,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握着波形测试报告的手指紧了紧。

    宋祁转过头,继续对林琼华说。

    “林师姐,我们继续去实验室看看那台示波器。这个反馈电阻的数据,必须在今天下班前测出来。”

    林琼华看了一眼沈清瑶缠着纱布的胳膊,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有开口,点了点头,跟着宋祁离开。

    两人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预留组装间里恢复了绝对的安静。

    窗外,老张正拿着一把新的扫帚,把地上的碎木屑和尘土扫出大门。

    何春花端着一盆干净的水,重新清洗前台的地板。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恢复原样。

    沈清瑶坐在属于她的那张木桌前。

    左臂的伤口随着脉搏的跳动,传来一阵阵发紧的隐痛。

    她没有去碰它。

    桌上放着一堆还没分拣完的电子元件。

    沈清瑶伸出右手,掀开放在旁边的笔记本。

    笔记本下面,压着那张程月宁手绘的色环对照表。

    纸张的边缘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

    沈清瑶用右手食指和中指,将那张纸的边角一点点按平。

    拿起桌上的一支钢笔,拔下笔帽。

    左手手指不方便用力,她用右手两根手指,从零件堆里夹起一颗绿豆大小的电阻。

    第一环,棕色,代表一。

    第二环,黑色,代表零。

    第三环,红色,代表后面加两个零。

    一千欧姆。

    1K。

    她转动手腕,把电阻扔进标有1K字样的塑料盒里。

    嗒。

    清脆的塑料碰撞声,干净利落地落在安静的组装间里,把过去那些荒唐与可笑斩了个干净。

    拿起钢笔,在记录本的横格线上,写下一个数字:1。

    字迹工整,力透纸背。

    一颗,两颗,三颗。

    记录本上的数字越写越多,塑料盒里的电阻慢慢堆积。

    在这个充满机油味和松香气的组装间里,没有大小姐沈清瑶。

    只有一个拿着最低工资,靠自己双手计算数据的技术员。

    日光渐渐西斜。

    橘黄色的光斑透过窗户玻璃,落在木桌上,落在沈清瑶满是灰尘的工装衣袖上。

    塑料盒里传出嗒嗒嗒的落件声。

    细碎,却异常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