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月宁把“剧烈运动”四个字咬得很重。
“不能再什么?”顾庭樾明知故问,声音已经低哑得不成样子。
“不能乱动,出汗的运动不能做!”程月宁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伸手去合医药箱的盖子。
“咔哒。”
锁扣刚落下的瞬间,意外突生。
一只温热的大掌猛地探出,一把攥住了程月宁的手腕,随即用力一扯,把她拉向自己。
程月宁毫无防备,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朝前扑了下去。
“啊——”
医药箱从腿上滑落,重重地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顾庭樾顺势收拢铁臂,大掌牢牢扣住她的后腰,将她稳稳接住。
程月宁重重地跌在了一个坚硬且滚烫的胸膛上。
“你干什么!碰到伤口了!”程月宁心头大惊,双手本能地抵在他的肩膀上,想要用力撑起身子。
顾庭樾的手臂却像铁钳一样箍着她,不仅没松,反而将她用力往下压,让她严丝合缝地贴合着自己。
紧接着,天旋地转。
顾庭樾将她压在柔软的被褥里,修长的双腿分开,将她锁在自己的领地范围内。
宽大的手掌扣住她的双腕,不容反抗地压在她的头顶。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贴上她的鼻尖。
灼热的呼吸瞬间交缠在一起。男人的气息像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将她彻底罩住。
窗外的阳光照在顾庭樾轮廓分明的脸上,那双墨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压抑了整整一路的渴望与如火般的情潮。
“月宁。”
他贴着她的唇角,声音低哑到了极点。
“换完药了。”
他轻轻咬了一下她的下唇,呼吸粗重,目光深邃得仿佛要将她吞噬。
“该好好放假了吧?”
程月宁听到他这么说,心尖猛地被烫了一下。
她知道,他说的放假,绝对不是休息,而是……
那股灼热顺着耳廓一路蔓延至全身。
还没开始,她就感觉后腰隐隐泛起一阵酸软。
西北戈壁滩上那辆军用吉普车里的记忆翻涌上来,她的心也乱了。
“大白天……”程月宁双手抵在他滚烫的胸膛上,试图拉开一点距离,“你身上还有伤,别乱来。”
“伤不碍事。”
顾庭樾不退反进,挺直的鼻梁蹭过她的侧脸,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她敏锐的颈窝。
他低着头,唇瓣若即若离地擦过她耳后的肌肤。他早就发现了,那里是她的弱点,受不得一点刺激。
程月宁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抵在他胸前的手指微微蜷缩,抓皱了那件敞开的白衬衫。
“顾庭樾。”
她加重了语气,声音却透着一股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娇软。
“放开,别闹。”
“没闹,就亲亲,抱抱。”
他的声音低低的,听上去有些软。
程月宁叹了口气,放弃了挣扎。
双手顺势环住他宽阔的后背。
“只准抱一会儿。”程月宁妥协地窝在他怀里,轻声说道。
顾庭樾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他收紧双臂,将她严丝合缝地按进怀里。
“恩。”他闷闷的应了一声。
他的薄唇顺着她的耳廓往下,停在后颈那枚尚未完全褪去的暗红印记上。
大掌开始不安分,那只带着薄茧的手顺着她的脊背一路往下,停在腰窝处,轻轻揉捏。
程月宁腰眼一酸,刚刚软下去的身子瞬间紧绷。
“你干什么?”
“帮你揉揉。”顾庭樾一本正经地回答,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反而顺着衣摆下沿,一点点往里探。
粗糙的指腹触碰到细腻的肌肤,带起一串战栗。
“顾庭樾!”程月宁咬牙,这男人又在得寸进尺。
“媳妇。”他贴着她的唇,声音低得像是在诱哄,“我轻点。”
程月宁咬着唇,她都开始后悔刚才的心软了!
顾庭樾的薄唇压下来,捕捉住她的双唇,落下一个刻意放慢节奏的吻。
他耐着性子,一点点描摹她的唇形,舌尖撬开齿关,温柔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程月宁开始被他轻缓,不带侵略性的吻迷惑了。
以为他真的只是亲亲,随着这耳鬓厮磨的吻加长,她感觉自己的脑子里的氧气一点点被抽空,原本抵在他胸前的手,不知不觉变成了攀附他肩膀的姿势。
顾庭樾察觉到她的软化,眼底的火光更盛。
他单手撑在身侧,另一只手熟练地解开她衣服的纽扣。
凉意袭来,程月宁猛地清醒了几分。
她一把按住他作乱的手,目光清明地盯着他:“不行,伤口真的会裂。”
顾庭樾停下动作,顺着她道:“好。”
他嘴上应着好,只是翻了个身,将重心全部压在右侧。左半边身体微微悬空,彻底避开了左侧胯骨上方的伤口。
“这样碰不到。”顾庭樾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情绪。
随即,在程月宁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又被他吻住。
顾庭樾的动作轻缓,吻得极慢,每一次推进都留有余地。手上也很老实,没有进一步的行动。
但这种慢条斯理的厮磨,比狂风暴雨更让人难以忍受。感官被无限放大,每一个细微的触碰、温度的传递,都清晰地刻在神经末梢上。
“顾庭樾……”程月宁受不了这种不上不下的折磨,眼尾逼出一抹红晕,声音带上了哭腔。
“我在。”顾庭樾低头吻去她眼角的生理性泪水,嘴角上扬着。
“快点……”程月宁咬着下唇,手指死死攥着身下的床单,指关节泛白。
“快点什么?”顾庭樾明知故问,低沉的嗓音里带着恶劣的笑意。
他停下动作,就这么悬着。
程月宁瞪大眼睛看着他。
这个混蛋!
顾庭樾接受了她的无声指控,嘴角上扬的弧度更深了。
“求我。”顾庭樾咬着她的耳朵,吐出两个字。
在西北的吉普车里,是他哑着嗓子说“求你”。现在回了家,他要把场子找回来。
程月宁偏过头,不理他。
顾庭樾也不急。
他有的是耐心。他就这么撑在她上方,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带起一阵阵难耐的战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程月宁终于败下阵来。
她红着脸,声若蚊蝇:“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