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庭樾的吻,慢慢深入。
程月宁双手抵在他胸前,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他的毛衣。
她很紧张。
这是在野外。
车窗外,西北风卷着黄沙打在玻璃上,发出噼啪的声响。
这种随时可能被发现的未知感,让程月宁的身体绷得很紧,脊背僵直,连脚趾都蜷缩起来。
顾庭樾察觉到她的抗拒,稍稍退开一寸。
黑暗中,两人的呼吸缠绕在一起。
“月宁。”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程月宁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车内光线很暗,顾庭樾的眼睛很黑,里面翻涌着浓重的情绪。
他再次低头,这次没有亲嘴唇,顺着她的脸颊往下,落在她的脖颈上。
他的牙齿轻轻咬住那块细嫩的皮肉。
“嗯……”
程月宁没忍住,发出一声闷哼,伸手去推他的肩膀。
“顾庭樾,别在这……”
顾庭樾没理会,他的大掌顺着她的腰线往上滑,找到她外套的扣子。
他单手去解。
空间太小,他的手臂施展不开,手肘不可避免地撞到了旁边的车窗玻璃,发出一声闷响。
程月宁原本紧张的情绪被这一声闷响打断,还以为他会停止。
然而,捏住她的下巴,又重重地亲了一口。
他抽出另外一只继续去解她的扣子。
第一颗,第二颗。
他的手指很烫,偶尔擦过她锁骨处的皮肤,留下一串战栗。
程月宁呼吸越发急促,抓着他毛衣的手指攥得骨头发酸。
当第三颗扣子解开,顾庭樾的手停住了。
他借着微弱的光,看着她敞开的领口。
锁骨到肩头,布满暗红色的指印和吻痕,那是他昨晚失控留下的痕迹。
顾庭樾眼底的火烧得更旺,喉结剧烈滚动。
他伸出手指,指腹轻轻摩挲过那一块块红痕。
程月宁瑟缩了一下。
“疼?”
“不疼。”
程月宁摇头。
顾庭樾的手掌顺着她的领口探进去,握住她的肩膀。
他的体温很高,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烫得程月宁浑身发软。
她闭上眼睛,睫毛颤抖。
顾庭樾另一只手去解自己的皮带。
金属卡扣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安静的车厢里,格外刺耳。
程月宁一下子睁开眼,伸手按住他的手背。
“不行。”
顾庭樾动作停滞,看着她,那目光沉沉地压过来,让人喘不上气。
“恩?”
他发出一个单音,墨色的眸子凝着她。
“这里是野外。”
程月宁重重的咬着唇,声音发抖。
“随时会有人来。”
程月宁态度坚决,她实在放不开,在宿舍的铁架床上,她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勇气,在这荒郊野外的车里,她做不到。
顾庭樾看着她发红的眼眶和颤抖的手指。
她是真的害怕又紧张,身体里每一根神经都在抗拒。
黑暗中,他看清了她紧咬的下唇和不安的眼神。
他叹了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火,不能急,会吓到她。
“月宁。”
他低声叫她的名字,手指松开她的衣襟,转而去抚她的脸颊,粗糙的指腹缓缓擦过她的眼角。
程月宁没回应,只是重重地咬着唇。
顾庭樾退开一点距离,坐回座椅上,伸手揽过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这个姿势让她不用再贴着冰冷的靠背,也给了他更多施展的空间。
“没人来。我布了暗哨,离这里很远。”
顾庭樾贴着她的耳朵说,手隔着衣服,顺着她的脊背往下捋,一下一下,安抚她的情绪。
程月宁把脸埋在他的颈窝,他的脉搏跳动着,贴着她的脸颊,很烫。
“放松。”
顾庭樾亲吻她的头发。
在持续的安抚下,程月宁紧绷的肩膀慢慢松懈下来,她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那股不安感逐渐褪去。
顾庭樾再次低头,这次的吻很轻,他碰了碰她的唇角,然后是鼻尖,眼睛,动作出奇地耐心。
程月宁闭上眼睛,微微仰起头,回应了他的吻。
顾庭樾喉结剧烈滚动,一只手从大衣边缘探进去,拉开她外套的拉链,动作很慢,让她慢慢跟着他的节奏来。
程月宁的手不知不觉攀上他的腰,指尖触碰到他左侧胯骨上方,那里贴着纱布。
她动作一顿,想起了他那道皮肉翻卷的新鲜枪伤,昨晚她刚给他上过药。
“你的伤。”
她推了推他的胸膛,声音带着焦急。
顾庭樾不为所动,抓住她的手移开。
“已经结痂了,不碍事。”
“不行。”
程月宁态度坚决,挣扎着想坐起来。
“这里空间太小,你会扯裂伤口的。”
顾庭樾按住她的肩膀,眼神幽暗。
“月宁,现在停下,我会更难受。”
他拉着她的手,按在自己腰带下方,让她感受他的真实状态,声音低浅地贴在她耳边。
“求你。”
程月宁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触电般缩回手。
顾庭樾低声笑了,胸腔的震动传过来,他再次吻住她。
车厢里的温度持续升高,车窗玻璃蒙上了一层水汽,外面的月光变得模糊不清。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衣物被一件件剥离,堆在旁边的座位上。
顾庭樾的手指带着厚重的枪茧,划过她的皮肤,引起一阵战栗。
程月宁咬住下唇,阻止自己发出声音。
“别咬。”
顾庭樾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松开牙齿,低头用自己的嘴唇代替。
他抱着她调整角度,受限于空间,长腿只能蜷缩着,难受得很,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程月宁身上,他避开了左侧的伤口,将重心压在右侧。
“不舒服就告诉我。”
他声音沙哑得快要碎掉,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程月宁摇摇头,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贴近他。
吉普车在风沙中微微晃动,减震弹簧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很快被呼啸的风声掩盖。
顾庭樾的动作始终克制,他顾及着她的感受,每一次推进都留有余地,这种压抑让他呼吸越发粗重,额头的青筋根根暴起。
汗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砸在程月宁的锁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