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他就对刘拥军说道:“刘所长,这次就算了。我们欠他们工程款,是应该要给他们。”
“我们要积极想办法,尽快付给他们。”
朱红琳和沙欣芳没有想到,郝枫竟然为故人求情,气得脸都歪了。
心太软,是不好的。
他们会得寸进尺,下次更加凶狠。他们个个都拿眼睛去看郝枫,眼睛里都流露出不满和担心之色。
郝枫又补充:“要是下次,他们再来这样要钱,动粗动武,甚至绑架人,就要对他们依法进行处理。”
刘拥军与林兴晖交换了一下眼色,对沙宏兵说道:“郝书记出面替你们说话了,这次就饶了你们。”
“下次要是再敢这样来要钱,扰乱村里的办公秩序,影响学校上课,决不饶了你们。”
郝枫对沙宏兵:“沙总,你们走吧,我会全力以赴去交通局要钱,尽快把第一笔工程款打给你们。”
“一有消息,我马上给你打电话。”
沙宏兵感激地作着揖:“谢谢郝书记,你能理解我们刚才的冲动,我们真的很感动。”
张老板说道:“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再拿不到工程款,我们就扛不住了。”
沙宏兵举了一下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了:“我们要相信郝书记,他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为我们说话,我们还说什么?走吧。”
“谢谢刘所长,谢谢郝书记,我们走了。”沙宏兵毕竟是公司经理,还懂些礼貌和道理。
两个纹身男却依然傲慢地昂着头,朝村里几个女人看了一眼,冷哼一声,坐进沙宏兵的车子走了。
沙欣芳和韦雪霖气得直跺脚,嘴里骂骂咧咧:“这两个纹身男太坏了,还耍流氓,不应该他们走。”
郝枫请刘拥军到村委会里去坐一会,刘拥军不肯,带着警察走了。
......
郝枫这样息事宁人地处理后,消息也传到村里另外几个工地的老板耳朵里,但郝枫不躲避,勇于担当,敢于负责,还能理解同情工程队,为他们说情,让郭松林和秦卫星的心里也感到了一些温暖和安慰,他们就没有停工,继续加快速度搞建设。
郝枫把这次被逼债的风波变成动力,开始三管俱下,多方面筹集资金。
一是加紧按国家政策规定,申请各种补贴和贷款,二是加大力度与交通局进行交涉,三是多渠道进行融资,争取为村里融贷到五千万的周转资金。
最急的还是修路的第一笔工程款,最快的还是问交通要,融贷资金没有那么快到位的。
于是,郝枫不声不响地等到星期四,就开始行动。
早晨到工地食堂吃完早饭,郝枫没有到村委会去上班,开着车子直奔交通局。
赶到交通局,正好他们刚刚上班。
大门敞开着,郝枫随着其他车子开进去,门卫没有来拦他。
他把车子开进去停好,出来直接往局长室走。
终于被他候到了,陆松斌坐在办公室里。
郝枫心里有些激动,隐在门的右侧,平抑了一下心情才进去,怕吓着了陆局长。
“陆局长,你好。”郝枫声音尽量温柔着,打出笑脸走进去。
还是把刚刚坐下来的陆松斌吓了一跳。
他的声音尽管温柔,却有些颤抖;笑脸也有些夸张,甚至不太自然。
陆松斌见是他,有些心虚不安:“郝村长,你怎么又来了?”
“你要把我盯死啊?不用多跑的,资金批下来,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郝枫没有坐下,而是站在他办公桌的前面,两眼紧紧盯着他,还是轻声问:“什么时候能批下来?”
陆松斌抬头看着他,摇摇头:“你问我,我问谁?”
郝枫笑了,还是捺着性子:“陆局长,你说得很轻俏。”
“可你知道吗?这个星期二,工程队来问我要工作款,大闹村委会,还要打我,绑架我。”
“如果不是村干部出来救我,不是村里小学的全体师生冲出来,把他们的车子包围,我就被他们绑走了,不知会出什么的事情?最后警察赶来,才平息了事件。”
陆松斌轻描淡写道:“这种工程队太嚣张了,你怕他们干什么?他们这样做,是犯法的,可以把他们抓进去。”
郝枫不动声色地反问:“你是说,他们不应该来要工程款?”
“陆局长,你想过没有?他们可是全垫资做的工程,我们应该将心比心,替他们想一想。”
陆松斌没想到他会帮工程队说话,愣愣地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郝枫摊着两手:“我们村里一穷二白,刚刚起步,根本没有钱支付工程款。”
“这个情况,陆局长你是知道的。我们急于脱贫致富,才提前修了这条路。”
“去年得到你们的支持,发了修路的批文。我好容易让人家全垫资做,他们全部做好了。这一半的工程款,我们就应该要付给人家,对吧?”
“人总得讲点良心,政府也要讲诚信。”
陆松斌也是一脸无奈地摊着两手:“你说的这些情况,我都知道。可上面一直不批,财政上没有钱,我有什么办法?”
“我也觉得,这钱是应该付的。”
郝枫已经无话可说,陆松斌这样推诿,我再说又有什么用呢?他就问:“那我把工程队直接带过来,你跟他们说行吗?”
陆松斌一怔,马上有些紧张地道:“你不要带过来,他们是与你们村里签的合同,跟我们交通局没有关系。”
“你带过来干什么?也没用,我不会理他们的。”
郝枫心头的火气再也压制不住,眼睛就瞪大了,声音也不觉高起来:“陆局长,你这样的态度不对吧?我来催问,你推诿;工程队来要钱,你又说没有关系。”
“你们就准备不给钱了?以上面批不下来为由,无限制推下去是不是?”
陆松斌有些害怕,站起来:“郝村长,你冲我发火干什么?”
“不是我不肯付钱你明白吗?我也一直在往上催,可是,唉,我有什么办法?”
郝枫听后,脑子里一闪,明白了:是不是施书记故意拖着不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