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枫笑了:“这又不要文采的,只要把事实说清楚就行了。好吧,我帮你起草一下,你再改。”
说着他拿出一张纸,用笔在上面写起来:女,30岁,白领,短婚未育,貌美,身材皎好。欲寻30到40岁之间,本科以上学历,一米七五左右身高,长相好的男士,籍贯工作不限。
写好,他把纸递给朱红琳。
朱红琳接过看了一下,提出修改意见:“嗯,不错。但貌美改为貌皎好,身村皎好改为身材佳。”
郝枫帮她在纸上改好:“你明天买好手机卡,把新号码写上去就行。现在,你可以打一下报社广告部的电话,问一下收费标准,要办些什么手续。”
朱红琳摇摇头:“我不好意思问,你帮我打吧。”
郝枫照着报纸上的那个电话号码打过去,过了好一会,才有个女人接电话。
郝枫示意朱红琳到门口去看外面有没有人,然后压低声音:“你好,我咨询一下,在你们报纸的中缝里登个征婚广告,要多少钱?”
手机那头的女人回答:“一百字以内,六百元一条。”
郝枫又问:“这么贵,要办什么手续?”
“要把征婚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或者离婚证复印件,征婚的文字传真过来,我们审核后通知你打钱,你把钱打到报纸上登的那个账号上就行。”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
郝枫开了免提,朱红琳听到了对话。
郝枫挂了电话,朱红琳为难了:“这就搞不成了,我怎么可能把身份身证和户口簿复印件传过来呢?我也没有离婚证。”
“当然不能传你的,你随便弄个跟你差不多情况女人的复印件,传过去就行了。”
“另外,你跟相中的那个男人发生一夜情后,也不要关机,接他几次电话,然后才回绝他,他就不会来找你。”
“问题是,让我到哪里去弄那个女人的身份证和户口簿?”
朱红琳一脸为难,也觉得有些尴尬:“再说,要是报社来核实情况怎么办?”
郝枫笑了:“这种小报能来核实吗?他们哪有这么人手?能核实的话,就不会出现那么多骗婚广告了。”
朱红琳呆呆地看着他,郝枫说去年那件事:“你忘啦?去年,我为王能宝的事,跟那个报社打电话交涉过。”
“他们说,我们在报纸上登了申明,本报对所有征婚广告都没有核实,也无法一一核实,所以请征婚者查明对方情况,谨慎交友,千万不要给对方打钱,为对方购物花钱。”
“如果上当受骗,本报概不负责。我说,你们不能因为登了申明,就推卸登载虚假征婚广告的责任。他说,那你起诉好了,我们也没有办法。我又给这个报社所在地的宣传部打电话,反映了这个情况。”
“后来,我让王能宝起诉,他说没有起诉费,也没有精力起诉。我说你没有起诉费,我可以借给你,他不同意,就算了,这事后来就不了了之。”
“王能宝家被骗劫一空,直到现在都很贫困,所以杨桃酒厂开始招人时,不要忘了,把他放在第一批名额。”
“好的,他工作的事,我都记下了。你这样一说,我对这种征婚,更加害怕了。”
“你这样前怕狼,后怕虎,怎么做得成事情呢?”
朱红琳怔在那里,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她才自言自语道:“我是一个普通村民,倒也罢了,关键我是一名村干部。”
“这样做,有失身份。要是被几个领导知道,又要被他批评了。”
郝枫听她这样说,不能再说什么了。
按理说,是不应该弄虚作假的,可这借种的事太特殊,不讲一些策略,就弄不成;弄成了,也会搞得一团糟。
有些事情不能太死板,要灵活处理。但他不能再劝朱红琳什么了,她现在也算是她的上级,一个上司怎么能教唆下属弄虚作假?
“那你自已看着办。”郝枫说了一声,在电脑上忙起来。
朱红琳心里有些乱,她也打开电脑,但怎么也看不进网页。
她坐在那里动来动去,像个有多劝动症的学生。
郝枫见时间快九点钟了,与她单独坐在这里不太好,就准备与她分开,回宿舍去。
他真的没了去年那样的激情,朱红琳心里乱,也没有这方面的心思。
两个人坐在这里,第一次感觉到有些沉闷,没有了温馨和甜美的感受。
这时,一辆摩托车“呜——”地响着开进学校,速度很快。
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摩托车已经冲到村委会的牌子那边。
郝枫眼快手疾,赶紧将桌子上那张写有征婚内容的纸放进抽屉,正要站起来走出去看,林兴晖就走了进来。
他有些夸张地张嘴结舌:“办公室里,就你们两个人。”
郝枫心头一凌,掉头看着他:“林警官,你来接朱书记?”
朱红琳看着突然追过来的丈夫,感到非常惊讶和尴尬,愣在那里,不知说什么好。
林兴晖的神色有些不自然:“她说一会儿就回来,可一个多小时还不回来,我就有些担心。”
“一个女人在晚上走山路,不太安全。”
他边说边观察着他们的神色,判断他们是不是真的在谈工作,有没有发生过其他事情?晚上就他们两个人在这里,到底在干什么?他心里又怀疑起来。
但他看来看去,看不出他们有异常,都很镇静和泰然。
郝枫心想,好在今晚他们没有发生什么,不然就真的被他抓现形了。
如果像去年那样,他们关在里边做这事,今晚就完蛋了。
朱红琳憋不住,眯眼看着他问:“今晚,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关心?”
林兴晖嘻皮笑脸地道:“我一直都在关心你,只是你没有感到而已。”
他的脸突然一拉,有些激动:“不过,我没有想到,你们白天在一起还不够,晚上还要在一起商量事情,你们的工作真忙。”
他脸上泛出醋意,眼里闪起炉火。
郝枫心里有些发紧,他真是有苦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