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国蹲下身,伸手轻轻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脑袋,指尖划过它柔软的皮毛,点点舒服地眯起眼睛,使劲蹭了蹭他的手心。
随后它回头看了一眼三只成年狼,发出一声短促的嚎叫,三只狼立刻松开了嘴,跟着点点一起,转身钻进了漆黑的山林,几个跳跃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夜空里传来一声尖锐清亮的雕鸣,金雕在头顶盘旋了一圈。
确认四周没有其他危险之后,缓缓落在了村口的老槐树枝头,收起宽大的翅膀,继续警惕地注视着后山的方向。
后山又恢复了之前的寂静,只有风吹过荆条丛的沙沙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叫,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突袭,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张建国提着柴刀,慢慢往村里走去,夜风吹过他的脸颊,带着一丝冬日特有的清寒。
他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满月,皎洁的月光洒在大地上,把整个赵家村都笼罩在一片柔和的银辉里。
村里的灯大多都已经灭了,只有零星几户人家还亮着昏黄的灯光,应该是还在熬夜准备过年的吃食。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麦芽糖香和柴火燃烧的味道,那是白天家家户户熬灶糖剩下的气息,闻起来格外温暖安心。
张建国轻手轻脚地推开自家的院门,院子里静悄悄的,张红月和张元顺早就睡熟了,东屋的窗户里透出微弱的煤油灯光,是父亲睡前忘了吹灭的。
他把柴刀轻轻放回门边的柴堆里,拍了拍身上沾着的灰尘,走到东屋门口,轻轻推开一条缝隙往里看了一眼。
张元顺躺在床上,盖着厚厚的棉被,打着轻微均匀的呼噜,脸上带着安详的神色。
他又走到西屋门口,同样推开一条窄缝,张红月和张红梅蜷缩在被窝里,怀里抱着那个她最喜欢的布娃娃,嘴角还带着甜甜的笑意,应该是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张建国轻轻关上房门,心里涌起一股滚烫的暖流。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脱了外套躺在床上,之前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
张建国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这场突如其来的小风波,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落下了帷幕。
天刚蒙蒙亮,赵家村的晨雾还像薄纱似的裹着整个村子,家家户户的烟囱次第冒起淡青色的炊烟,空气中飘着刚蒸好的玉米面馒头的麦香,混着柴火燃烧的焦香。
赵凯带着两个壮实的村民准时推开柴房的木门,六个贼缩在墙角的稻草堆里,一夜没合眼。
听见开门声,他们齐刷刷地打了个哆嗦,头埋得更低了,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都起来,别装死!”
赵凯粗着嗓子喊了一声,手里的木棍在地上顿了顿,发出沉闷的响声。
两个村民上前,一人拽着一个的胳膊把他们从地上拉起来,绳子勒得太紧,几人疼得龇牙咧嘴,却连一声呻吟都不敢发出。
昨晚狼群扑上来时的凶狠模样,还有那冰冷锋利的獠牙,已经深深刻进了他们的骨头里。
柴房外早就围了不少闻讯赶来的村民,大家手里拿着扁担、锄头,指着这几个贼七嘴八舌地骂。
“这帮挨千刀的,大过年的也不让人安生,真是缺了八辈子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