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悬崖的小路,依旧被半人高的大石头和带刺的酸枣枝堵得严严实实。

    没有任何被人撬动或者拨开的痕迹。

    他绕着篱笆走了一圈,仔细检查了每一根木桩,确认都牢固无损。

    只要篱笆还在,说明就没有人再从悬崖那边下到山谷去,看来那群人应该也只是敢过来踩点,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动作。

    想到这里,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赵凯从树林里走了出来,快步走到张建国身边。

    “建国哥,西山坳那边我刚去看过了,静悄悄的,没看见任何人影。”

    “值守的人也说,从早上到现在,没发现有外乡人进出的痕迹。”

    张建国点了点头,刚要说话。

    不远处突然又传出来一声凄厉的羊叫。

    那声音尖锐又慌张,绝不是自家这十二只山羊发出的声音。

    那声凄厉的羊叫划破山林的寂静,张建国和赵凯同时脸色一变。

    两人二话不说,拔腿就往声音传来的方向冲去。

    脚下的枯枝败叶被踩得咔嚓作响,冷风灌进衣领,却丝毫没减慢他们的脚步。

    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两人在一片开阔的草地上停了下来。

    一只通体乌黑的山羊正站在石头上,不安地刨着蹄子,时不时发出一声短促的咩叫。

    它的脖子上系着一根拇指粗的红绳,颜色鲜艳,在冬日枯黄的草地上格外显眼。

    “不是本村的羊。”

    赵凯皱着眉头说道,“村里的羊我都认识,没有这么纯黑的,也没人系这种红绳。”

    张建国走上前,伸手摸了摸黑山羊的脊背。

    羊的皮毛光滑干净,一点都不脏,显然不是在山里跑了很久的野羊。

    他拽了拽脖子上的红绳,绳子很新,没有磨损的痕迹。

    “应该是附近村子跑丢的。”

    张建国说道,牵着羊往回走。

    “先拴在篱笆外,要是有人来找,就让他领走。没人找,就先养着,等过完年再说。”

    两人把黑山羊拴在篱笆外的一棵老槐树上,叮嘱值守的刘强多留意着点。

    转身往村里走去的时候,张建国回头看了一眼。

    那只黑山羊正低着头吃草,看起来温顺无害。

    他没再多想,毕竟山里跑丢羊是常有的事。

    西山坳的密林深处,三个穿着蓝色工装的男人正躲在树后,远远地观察着这一切。

    为首的男人脸上带着一道浅浅的刀疤,手里拿着一个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老大,果然跟你想的一样。”

    旁边的瘦高个低声说道,“张建国只是把羊拴在了外面,没当回事。”

    “他要是大张旗鼓地搜山,或者直接把羊杀了,那才说明里面真有大秘密。”

    刀疤脸放下望远镜,语气平淡。

    “现在这个反应,正好。既说明里面有东西,他不想让外人进去,又说明他还没察觉到我们的试探。”

    “这羊放得太值了。”

    另一个矮胖的男人说道,“我们跟着羊走了一路,发现篱笆南边有个缝隙,羊能钻过去,人弯着腰也能进。”

    “而且你发现没有,这羊走到那片荆条丛附近,说什么都不肯再往前走了。”

    “羊的鼻子比人灵多了,里面肯定有问题。”

    刀疤脸点了点头,眼神阴鸷。

    “没错,那片荆条丛后面,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

    “先别急着动手,再观察两天。”

    “等除夕夜,全村人都忙着过年,防备最松懈的时候,我们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