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友庆连忙跑过来,拉着张建国的手,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他的手冰凉,还在不停地颤抖,过了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谢谢各位乡亲们,大冷天的跑来帮我救火。等过两天,我杀只鸡,请大家喝酒!”
刘小玲也擦干了眼泪,端着一瓢热水走了过来。
她给每个人都倒了一碗热水,嘴里不停地说着谢谢。
“大家喝点热水暖暖身子,今天真是麻烦你们了。”
张建国接过水碗,喝了一口热水,看着被烧得只剩一堆黑炭的柴房。
“人没事就好,柴房烧了就烧了,年后再盖一个就是。”
张建国说道,拍了拍许友庆的肩膀。
“正房只是熏黑了一点,重新刷一遍墙就行,没什么大问题。”
“是啊是啊,人没事比什么都强。”
周围的村民也纷纷附和。
“友庆你也别太着急,过年之前肯定能收拾好。”
“柴火不够就去我家拉,我家还有不少。”
“刷墙的活我帮你干,保证给你刷得白白净净的。”
许友庆连连点头,嘴里不停地说着谢谢,眼眶又红了。
又聊了几句,村民们就陆续散去了。
院子里只剩下张建国、赵凯、许友庆和刘小玲四个人。
刘小玲去收拾院子里的狼藉,许友庆则陪着张建国和赵凯,说着刚才救火的惊险。
“刚才那火苗都窜到房檐上了,我当时心都凉了,以为这房子肯定保不住了。”
许友庆说道,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张建国笑了笑,没说话。
他的目光扫过柴房的废墟,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赵凯也在四处打量,突然弯腰从地上捡起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被踩扁的烟蒂,带着黄色的过滤嘴,烟纸是白色的,上面印着几个陌生的字。
“建国哥,你看这个。”
赵凯把烟蒂递给张建国,声音压得很低。
张建国接过烟蒂,捏在手里仔细看了看。
这不是本村人抽的牌子。
村里的男人要么抽自己卷的旱烟,要么抽供销社卖的最便宜的“大前门”。
这个烟蒂的牌子他从来没见过,过滤嘴还是软质的,一看就不便宜。
烟蒂的边缘还留着新鲜的踩踏痕迹,显然是刚掉在这里不久。
他抬头看了一眼许友庆,许友庆正忙着帮刘小玲捡地上的碎瓦片,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赵凯,你跟我来。”
张建国低声说道,转身朝着院门外走去。
赵凯连忙跟了上去。
两人走到村口的老槐树下,停下了脚步。
“这个烟蒂,不是本村人的。”
张建国说道,眼神沉了下来。
“刚才救火的时候人多手杂,谁也没注意有没有陌生人混进来。”
赵凯点了点头,说道:
“我刚才也觉得有点不对劲,好像有几个生面孔,在人群后面晃了晃,火一灭就不见了。”
“这件事不要声张。”
张建国说道,把捏碎的烟蒂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
“就当是许友庆翻新房子时不小心引燃的柴房,别让村民们知道,免得引起恐慌。”
张建国嗯了一声,抬头望向远处的西山坳。
就在这时,张建国的目光突然一凝。
他看见西山坳的树林里,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的赵家村,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昨夜的火光与喧嚣仿佛从未发生过,只有许友庆家院子里的黑炭废墟,还留着火灾的痕迹。
村民们晨起碰面,闲聊几句都说是翻新房子时,不小心引燃了柴房的碎木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