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箱子,弯腰钻进了洞口。

    溶洞里比想象中还要宽敞,头顶的钟乳石滴着水珠,发出叮咚的声响。

    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划过,照亮了四周奇形怪状的石头。

    张建国走到之前修整好的那个坑洼边,把箱子轻轻放了下去。

    他从怀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干草,铺在箱子上面。

    然后又搬来几块大石头,堆在干草上面。

    最后,又撒了一层泥土和碎石,把痕迹彻底掩盖住。

    父子俩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破绽。

    就算有人拿着锄头挖地三尺,也绝对想不到这里会藏着一个箱子。

    “好了。”张建国拍了拍手上的泥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悬了好几天的心,终于彻底落了地。

    这是母亲留下的唯一念想,现在终于安全了。

    就算沈怡的人真的来了,也绝对找不到这里。

    两人顺着原路返回,把石板盖回原处。

    又把柴火堆得和原来一模一样,看不出半点被动过的痕迹。

    走出柴房的时候,月亮已经升到了中天。

    整个村庄都沉浸在睡梦中,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张建国站在院子里,望着远处连绵的群山。

    月光洒在他的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张建国深吸了一口清凉的空气,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踏实。

    “走吧,回去睡吧,”张元顺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道。

    张建国点了点头,转身准备回屋。

    就在这时。

    柴房墙外的杂草丛中,突然传来了一丝极细微的窸窣声响。

    张建国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瞬间绷紧了身子,伸手一把拉住了身边的父亲张元顺。

    手指轻轻按在嘴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死死地盯着柴房墙外那片漆黑的杂草丛。

    张元顺也立刻反应过来,屏住了呼吸,一动也不敢动。

    夜风吹过,杂草发出沙沙的声响。

    那丝极细微的窸窣声又响了一下,比刚才更清晰了一些。

    绝对不是风吹草动,是有人在草丛里挪动。

    张建国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对着偏房的方向吹了一声低沉的口哨。

    口哨声很短,像一声普通的虫鸣,在寂静的夜里几乎听不见。

    但这是他和赵凯早就约定好的暗号。

    不到三秒钟,偏房的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赵凯带着三个兄弟,猫着腰冲了出来。

    他们手里都拿着胳膊粗的木棍,脚步轻得像猫一样,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张建国朝着墙外努了一下嘴,赵凯立马心领神会。

    几个人迅速散开,呈扇形包围了柴房墙外的杂草丛。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显然早就做好了随时行动的准备。

    两个人慢慢绕到草丛的后面,堵住了退路。

    然后赵凯猛地大喝一声。

    “出来!”

    话音未落,他一棍子打在旁边的一棵小树上。

    “咔嚓”一声,小树应声折断。

    草丛里的人显然被吓了一跳。

    只听见一阵慌乱的响动,一个黑影猛地从草丛里窜了出来,转身就往村口的方向跑。

    “想跑?”

    守在后面的两个兄弟早有准备。

    其中一个猛地往前一扑,一把抱住了那个人的腿。

    那个人重心不稳,“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啃了一嘴的泥。

    另一个兄弟立刻扑上去,按住了他的胳膊。

    赵凯也快步走了过来,伸手揪住他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