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国笑着打趣道,旁边杨雄则是帮着说话。
“那可不,分田之后,大伙干劲足的很!今天又是一个丰收的年,家家户户都赚了不少钱!”
众人依次落座,黄三打开了一瓶自家酿的高粱酒,先给张建国满上,才给其他人倒。
“来,第一杯,咱们一起敬建国,大家都跟着他沾了光。”
黄三端起酒杯,站起身来。
“啥也不说了,都在酒里。”
说完,他一仰头,把满满一杯白酒喝了个精光。
“敬建国!”
所有人都端起酒杯,齐声喊道,然后一饮而尽。
张建国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辛辣的白酒顺着喉咙滑下去,暖烘烘的,心里也跟着热了起来。
接下来,大家轮番给张建国敬酒。
你一杯我一杯,说着当年在窑厂啃窝头、睡草棚的趣事。
聊着谁家的孩子考上了初中,谁家又盖了新的砖瓦房,气氛热闹得不得了。
张建国也不推辞,来者不拒,喝得十分尽兴。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在江城,他每天都要面对各种勾心斗角,提防着沈怡的阴招暗算,神经一直绷得紧紧的。
只有回到赵家村,回到这些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们身边,他才能卸下所有的防备。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黄三喝得脸红脖子粗,拍着桌子感慨。
“真没想到啊,咱们能有今天。”
“以前谁家能顿顿吃上白面馒头?现在家家户户都盖起了砖瓦房,手里还有了余钱。”
“还记得那年冬天,下着大雪,窑里的火快灭了,是你脱了自己的棉袄,塞进去引火。”
“结果你自己冻得发烧,躺了整整三天,还硬撑着说没事。”
众人纷纷点头,脸上满是认同。
这些年,窑厂越办越好,村里几乎一半的男人都在厂里上班,不用再背井离乡去打工。
谁家有个难处,只要跟张建国说一声,他从来没有推辞过。
张建国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都是大家一起干出来的,我就是出了点主意。”
“那可不一样。”杨雄摇了摇头,认真地说道。
“没有你拿主意,我们就算有浑身的劲,也不知道往哪使。”
“当初要是没有你说分田后要盖房子,石灰肯定好卖,我们哪能想到办这个窑厂。”
张建国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端起酒杯,又跟大家喝了一杯。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远处的村庄亮起了点点灯火。
窑厂的烟囱里,依旧冒着淡淡的白烟,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暖。
正说着,杨雄忽然压低了声音,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
“对了建国,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张建国放下酒杯,看向他。
杨雄皱了皱眉头,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的神色。
“最近这三四天,总看见几个陌生的外乡人,在村口和窑厂附近晃悠。”
“他们也不买石灰,也不找人,就远远地站着看,鬼鬼祟祟的,看着特别不对劲。”
张建国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眼神微微一沉。
“外乡人?长什么样?有几个人?”
“大概三四个,都穿着中山装,看着不像庄稼人。”
杨雄挠了挠头,说道。
“每次都是远远地站着,看不清脸。我问他们找谁,他们就说路过看看,然后就走了。”
“会不会是附近村子来考察石灰厂的?”黄三插了一句,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现在咱们厂名气大了,周边好多村子都想来学学怎么烧石灰,没事的。”
张建国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