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再追问,站起身示意手下搜查仓库。

    很快,兄弟们在仓库最里面的角落,发现了一个半满的汽油桶,旁边还放着一卷导火索,和几个一模一样的铜制打火机。

    “建国哥,你看!”一个兄弟喊道,“这小子果然没安好心!”

    “撬锁失败就打算放火烧老宅,连陈阿姨一起烧死!”

    卓秋白倒吸一口凉气,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幸好陈阿姨及时发现,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张建国的脸色更加阴沉,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沈怡这个女人,心狠手辣到了极点。

    “把他押上车,带回安全屋。”张建国冷冷吩咐,“看好他,二十四小时盯着,别让他有机会自杀。”

    两个兄弟架起陈平,拖着他朝吉普车走去。

    就在陈平被推上车的那一刻,他突然转过头。

    看着张建国,阴恻恻地笑了起来,笑容里满是恶意和嘲讽。

    “张建国,就算你抓住我也晚了。沈怡已经开始行动了,你等着后悔吧!”

    车轮碾过坑洼的土路,车身颠簸得厉害。

    陈平被两个兄弟死死按在后排座位中间,脑袋垂着,看不清表情。

    粗麻绳在他手腕和脚踝上勒出深深的红痕,渗着细密的血珠,他却像毫无知觉。

    张建国坐在副驾驶,捂着胸口轻轻咳嗽。

    刚才陈平那一拳力道极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针扎似的刺痛。

    卓秋白递过来一块干净的手帕,声音带着担忧:“要不先去医院看看吧?别落下病根。”

    张建国摇了摇头,接过手帕擦去嘴角的血迹。

    “这点伤不碍事,先把人押到安全屋再说。”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陈平,眼神冰冷。

    这个男人是沈怡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只要撬开他的嘴,就能扯出沈怡所有的阴谋。

    吉普车一路向西,驶离了城区,开进了一片荒无人烟的砖窑区。

    这里原是公社的砖厂,倒闭后荒了五六年,到处是废弃的砖垛和坍塌的窑洞。

    张建国选了最里面一间加固过的窑洞当安全屋,四周视野开阔,易守难攻。

    三个侦察兵率先下车,仔细检查了周围的环境,确认没有埋伏后,才示意众人进去。

    窑洞内部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中间立着一个半人高的水泥墩。

    两个兄弟架着陈平走进去,将他的手脚用粗铁链牢牢锁在水泥墩上。

    铁链的另一端焊死在地基里,就算是力大无穷的壮汉,也绝不可能挣脱。

    赵凯活动了一下手腕,吐了口唾沫,走到陈平面前。

    “小子,别装死了。”他踹了踹陈平脚边的砖头,“老实交代,沈怡还有什么计划?”

    陈平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嘴角那抹诡异的笑。

    他扫了赵凯一眼,又低下头,一言不发。

    “我问你话呢!”赵凯脾气上来,一把揪住陈平的衣领,“上次打伤我三个兄弟的账还没算,你以为不说话就能没事?”

    陈平依旧沉默,眼神空洞,仿佛眼前的人根本不存在。

    赵凯气得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扬手就要打下去。

    “住手。”张建国开口拦住了他,“打没用,他这种人,早就不怕疼了。”

    赵凯不甘心地放下手,骂了一句:“这王八蛋就是块滚刀肉!”

    张建国走到陈平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

    “我知道你不怕死。”他的声音很平静,“但你应该知道,沈怡从来不会为了手下牺牲自己。”

    “你现在被抓了,对她来说就是个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