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潮背后有整个南方商会撑着,最后还不是落了个枪毙的下场?就凭你这点脑子,这点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也敢去碰他?”

    赵元成被她吓得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他从没见过沈怡这副模样,这个永远优雅矜贵的女人,此刻像个疯魔的恶鬼,眼底的恨意与偏执,几乎要将他彻底吞噬。

    沈怡直起身,慢条斯理地理了理披肩,瞬间恢复了那副矜贵冷漠的模样,只剩眼底未散的疯意,裹着病态的冷静。

    她扫了一眼旁边的赵元国,眼里的嫌恶毫不掩饰,最后目光落在一旁垂着眼的陈平身上,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两人之间的默契,赵家兄弟丝毫没有察觉。

    “算了,我也不想管你了,我知道你跟张建国有仇,你爱怎么弄就怎么弄吧。”

    沈怡最后扔下一句话就走了,陈平赶紧将赵元成扶起来,赵元国也在旁边劝道。

    “哥,咱们既然都回江城来,肯定就不能半途而废啊!”

    赵元成冷哼一声。

    “我当然知道,等我真的拿下了张建国,把那一箱遗物抢回来,看他们到时候再能说些什么。”

    而另一边,张建国那边也确定了,赵元成确实回到江城来了。

    赵元成兄弟俩,他根本没放在眼里。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这个偷偷扔纸条报信的人,对方能精准知道赵家兄弟回江城的消息,必然离这伙人极近。

    甚至,就在这几人身边。

    可既然是好心提醒,为什么不肯光明正大露面?

    非要用这种藏头露尾的方式,还刻意用左手写字,生怕被他认出笔迹。

    是真心示好,想借他的手除掉赵家兄弟?还是另有所图,用这封匿名信引他入局,给他挖好了陷阱?

    张建国把纸条压在砚台底下,目光落在院门外,阳光正好,可他心里清楚,暗处的眼睛,已经盯上了这座院子。

    镜头一转,落回了老城区那间偏僻的招待所里。

    沈怡转身离开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巷子里,屋门被陈平反手关上。

    屋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赵元成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刚才沈怡那句“你太让我失望了”,像一记冰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

    他攥紧的拳头咯咯作响,眼底的屈辱一点点烧成了疯魔的恨意。

    赵元国上前一步,狠狠啐了一口,语气里满是愤愤不平。

    “哥,你别跟那个疯女人一般见识!她从来就没安过好心!”

    “咱们好不容易回江城,难道还能被她几句话吓退了不成?”

    赵元成猛地回过神,一脚踹在旁边的木桌腿上,掉漆的木桌发出刺耳的呻吟。

    “退?我赵元成就算烂死在江城,也要拉着张建国一起下地狱!”

    “我要让叶荣和沈怡看看,到底谁才是烂泥扶不上墙!”

    他转头看向陈平,咬牙切齿地问:“陈平,你之前说的断他财路的法子,到底能不能成?”

    没等陈平开口,赵元国却先一步摆了摆手,上前一步,眼底闪着阴险的光。

    “哥,陈平那法子行不通,还容易留下把柄,根本弄不垮张建国。”

    “我这儿有个法子,保准能让张建国身败名裂,就算不死,也得扒层皮!”

    赵元成闻言一愣,随即眼睛一亮,连忙催他快说。

    赵元国凑到两人面前,压着嗓子,一字一句说出了自己筹谋的毒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