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的手下们瞬间恍然大悟,纷纷竖起大拇指,连声夸赞王队高明,既给上面交了差,又能捞到好处,简直是一举两得。

    王队长被捧得飘飘然,当即大手一挥,让司机往江城最好的酒楼开,说中午摆一桌,好好犒劳一下兄弟们,庆祝今天旗开得胜。

    吉普车一路扬尘而去,车厢里的狂言妄语,还顺着风飘出了老远。

    另一边,张建国的办公室里。

    赵凯和刘杰推门进来,两人脸都憋得通红,一肚子的火气没处撒。

    刚进门,刘杰就忍不住一拳砸在门框上,咬牙骂道:

    “建国哥,这姓王的也太欺人太甚了!摆明了就是故意找茬,伸手要钱,咱们就这么忍了?”

    赵凯也跟着沉声道:

    “建国哥,我已经打听清楚了,这小子叫王长贵,就是城建执法大队的一个小队长,平时就靠着手里这点权力吃拿卡要,在区里名声臭得很。”

    “您发话,我现在就带人去把他堵了,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多硬的骨头,敢在咱们头上动土!”

    张建国坐在办公椅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心里的火气却早已沉淀了下来。

    他太清楚这里面的门道了。

    王长贵这种上不得台面的跳梁小丑,不过是别人手里的一把刀。

    现在跟他硬碰硬,根本没用,反而落了下乘,正好中了背后人的圈套,落个暴力抗法的名头,反倒让他们抓住了把柄。

    他抬眼对着两人摆了摆手,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急什么?跟这种人置气,犯不上。”

    “他今天敢上门来封厂,背后肯定有人撑腰,不然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动我张建国的厂子。”

    刘杰和赵凯对视一眼,虽然心里依旧愤愤不平,却也知道张建国说的是对的,只能压下火气,急声问道:

    “那建国哥,咱们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看着厂子封着,工期一天天耽误吧?”

    “友庆的婚礼眼看着就要到了,酒楼的改造要是停了,婚礼也没法办了!”

    张建国点了点头,自然知道这事拖不得。

    国棉厂的改造工期卡得极紧,晚一天开工,就要多一天的损失,更别说许友庆的婚礼,全指着这个大礼堂撑场面。

    他抬眼看向两人,吩咐道:

    “你们两个,现在去准备一份厚礼,要够份量,别舍不得花钱。”

    “另外,去查清楚,这个王长贵最近都跟什么人接触过,收了谁的好处,一五一十都给我查明白,半点都别漏。”

    赵凯立刻应声:“好!我现在就去办!”

    刘杰却有些犹豫,心里默默的叨咕。

    “厚礼?给王长贵那个王八蛋么?”

    张建国又补充道:

    “礼物备好了,咱们下午去拜访一下李全。”

    这话一出,刘杰的眼睛瞬间亮了。

    当初张建国来江城发展,李全帮了不少忙,为人正直,最是看不惯王长贵这种滥用职权的蛀虫。

    两人转身就要往外走,可就在这时,张建国放在桌上的座机,突然响了起来。

    急促的铃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打断了两人的脚步。

    张建国抬眼一看,来电的号码,正是李全家的。

    他心里微微一动,有些惊讶,自己刚想着要去拜访李全,他怎么就先打电话过来了?

    他按下接听键,贴到耳边,语气立刻恭敬了几分:

    “李哥,你好,我正准备下午去拜访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