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冲进屋一看,炕上的被褥还是热的,人却没了踪影。

    “坏了!这贱人果然去报信了!”赵杰当场就骂出了声,急得团团转。

    赵元康也是脸色煞白,可脑子转得飞快,咬着牙说:

    “慌什么!她去报信又怎么样?她一个寡妇,大晚上跑到黄三家里去,本身就说不清!咱们现在就带人过去,直接堵在他家门口,照样能把这盆脏水泼出去!”

    这话一下子点醒了赵杰,两人当即就叫上了本家的几个兄弟,又去喊了之前说好的两个外姓村民。

    只说撞见刘寡妇鬼鬼祟祟进了黄三家,两人孤男寡女锁着门,肯定不干好事,让他们过来当个见证人,一群人就急哄哄地冲到了黄三家门口。

    赵元康拍了半天门,屋里半点回应都没有,心里的慌乱反倒慢慢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按捺不住的窃喜。

    他和赵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得意。

    这半天不开门,不是心里有鬼是什么?

    肯定是黄三和刘寡妇在屋里慌了神,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说不定正手忙脚乱地藏人呢!

    这可比他们原本计划的去大队部捉奸还要好!直接在黄三自己家里抓个正着,他就算浑身是嘴,也别想洗干净!

    “黄村长!你倒是开门啊!”赵元康又拔高了嗓门,拍门的力气更大了,“真的是急事!人命关天的事!你再不开门,我们就自己闯进去了!”

    旁边的赵杰早就按捺不住了,撸起袖子就往门上撞,嘴里还嚷嚷着:

    “哥,跟他废什么话!他锁着门不敢开,肯定是在里面干见不得人的勾当!咱们直接闯进去,看他还怎么狡辩!”

    跟着来的两个外姓村民,原本还有点犹豫,可看着拍了半天都没人开的门,也忍不住犯起了嘀咕,脸上露出了怀疑的神色,跟着附和了两句。

    就在赵杰卯足了劲,准备狠狠撞开院门的时候,一个冷沉沉的声音突然从他们身后的巷子口传了过来,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他们的火气。

    “你们在这儿干什么?大晚上的,堵在我家门口闹事?”

    一群人猛地回过头,就看见巷子口站着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黄三,身上披着棉袄,脸上满是寒霜,眼神冷得像刀子。

    他身边站着的,正是张建国。

    张建国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双手插在兜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扫过来的时候,赵杰和赵元康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心里瞬间凉了半截。

    他们怎么会在一起?黄三刚才根本就不在屋里?

    那屋里的是谁?

    就在两人脑子一片空白的时候,身后的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刘桂英抱着虎子,站在门口,脸上还挂着没擦干的眼泪,眼神里带着后怕,也带着松了口气的释然。

    这下,一边是刚从外面回来的黄三和张建国,一边是站在院门口的刘桂英母子,赵元康带来的一群人,被结结实实地夹在了中间。

    刚才还嚷嚷着要闯进去捉奸的几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脸上的得意和嚣张,一下子变成了错愕和慌乱。

    黄三快步走过来,推开还愣在门口的赵杰,站到刘桂英身边,确认她和孩子没事,才转过身,冷冷地看向赵元康,开口的语气里满是压不住的火气:

    “赵元康,你刚才说,村里出了人命关天的急事?什么急事?你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