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屿川跟着来到审讯室，把之前的话重复了一遍。
“被毛厂长派去接触老教授后，我三次到那家，每一次都在屋内喝水，没做其他内容。”
“最后一次，意识到自己被骗时，我已经被关起来，只能等待早晨去和毛厂长对峙。”
公安不予置评，而是问：“据我们调查，你平时跟领导对话没有带录音机的习惯，只有这一次，你可以解释为什么会突然带录音机吗？”
季屿川提交的证物就是录音机。
从研究室开始，一路录制到毛厂长跟他结束通话后回到研究室。
他拿的是最新款进口的盒式录音机，只有一个巴掌大小。
他当时装在口袋里，本只是防范，却误打误撞成了证据。
“就是一瞬间。”
季屿川想到自己当时的念头，凛厉的眸底多了一丝温柔。
“出门的一瞬间，我想到了我的妻子姜稚。”
“我的妻子开了一家药膳店，前一天发生了一些意外，和我们院里的陈桂花同志有关。我的妻子在发生意外之前，看到过毛厂长跟陈桂花说话。”
“当时毛厂长叫我，我心中想起妻子提到过的这件事，拿了录音机。”
公安和旁边的同事对了一个眼神。
这件事他们也已经调查清楚了。
举报者是毛厂长的心腹秘书，他们查到了当时的举报电话，根据书报摊老板的辨认，锁定了嫌疑人。
秘书已经被带过来调查，具体的情况还在进一步调查中。
“你在这里等一下。”
公安把季屿川一个人放在审讯室，出门请示了领导。
季屿川的嫌疑已经被完全排除。
这是一场有目的，有预谋的针对季屿川的阴谋。
季屿川作为受害者，是肯定要无罪释放的。
“你可以走了。”公安推开门。
季屿川愣了一下：“不是还有异议吗？”
公安笑着说：“是案件本身还有疑点，不过都是关于毛厂长的，你这部分已经被完全证实了。”
“毛建设的妻子提供了一份日记，里面记录了毛厂长要针对你的事实。”
“加上你的物证，还有暗娼的人证，你完全是清白的。”
公安很同情季屿川。
“你们夫妻俩遇见毛建设也是倒霉。”
“你不肯出卖机密技术，姜稚同志坚持了妇女解放的思想，就因为这个损害了毛建设的利益。”
季屿川云里雾里：“这件事也跟我妻子有关？”
公安也没对他一个受害者保密。
再说了，也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信息。
就直接说了：“对，你妻子和周胜男关系好，鼓励她突破重男轻女的禁锢去做自己，导致毛建设无法从周胜男同志手上拿到钱财，因此被嫉恨。”
公安不清楚，但季屿川却是明明白白。
姜稚跟周胜男根本就不认识！
他跟周胜男一直有通信，从来没有听周胜男提过和姜稚认识。
甚至周胜男连他的妻子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但季屿川没说什么。
他离开警局，看着外面漆黑的天空，微微有点发愣。
一路回到四合院，公安最后的话一直在他心底盘旋。
这个疑问在他进门的一刻得到解答。
他刚推开门，正坐在桌边吃馄饨的姜稚就扑过来。
圆圆的杏眼亮闪闪的，像是坠入了无尽的星辰。
她兴奋抱住他：“小鸡，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在他耳边压低了声音。
“周家办事也太快了！我们刚谈好条件，他们就把你整回来了！”
季屿川心头一片柔软：“你去跟周家谈判了？”
姜稚拉着他坐下来，把自己面前的小馄饨推给他：“看你憔悴的，都不帅了，没吃好吧？你吃着我跟你说。”
季屿川听话地接过勺子。
馄饨挺好吃，里面的馅料Q弹的像一个小肉丸。
他堵在胸口的所有疑问好像一下子消失了。
【好感度+1】
【奖励可选择的终极药膳方子一张。】
姜稚到了嘴边的话差点变形成一句经典的“我去”。
她梗了梗，看季屿川的眼神更温柔了。
笑眯眯的：“你知道带人冲进来的小石吧，他是周家的远房亲戚，我跟他统一了口供，坐实了毛厂长记恨你。然后又去找周家联合。”
“恰巧，周家也想把毛厂长弄进去，我们就编了一个瞎话。”
“又恰好，孙大妈嘴贱，周胜男帮我出头来着，我俩好姐妹的谣言直接坐实了。”
怕隔墙有耳，一个字一个字压的很低。
但是落在季屿川耳中，却清凌凌的，格外动听。
不知不觉，季屿川把一碗馄饨都吃完了，他忍不住笑起来。
“你还找了温和鸣帮忙是吗？”
姜稚一拍脑门：“我就说忘了啥忘了啥呢！忘了告诉师兄，摄影机是周家的了！”
季屿川拉过她的手：“小满，让你担心了。”
他把人拽起来，想往自己的身上拽。
姜稚在被拽起来的一秒，就决定按照系统给的提示走。
系统说了，一般的女同志在这种情况都是会吃醋一下，然后表示原谅。
姜稚配合地往他腿上坐，一边哼哼：“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去暗娼呢！”
“诶！”
腰侧被人托着，阻止了她坐下去。
姜稚咬着牙，气笑了：“我相信你没嫖娼，你连解释一下都不行？”
“季屿川，你再给我叽叽歪歪，我把你头拧下来！”
姜稚站起来，觉得自己没发挥好。
气势汹汹道：“先拧小头，再拧大头！”
准备解释的季屿川：“……”
他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实在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姜小满，我没洗澡，脏。”
“我在你这里还没解释清楚嫖娼，有什么资格嫌弃你？”
幸亏已经到了冬天，几天没洗澡也不显得难闻。
姜稚摸摸鼻子，嘀嘀咕咕：“谁知道呢？男人不都是没理就破防吗？”
季屿川捏了下她脸颊：“为我东奔西走的时候不是挺相信我吗？”
做了什么从来都不说。
要不是他自己想通了，不就误会了她了？
“我没嫖娼，我是被毛厂长骗过去的，以为去见教授，公安那边有证据。”
“姜小满同志，我跟你道歉。”
“对不起，我不该以为你不信任我，也不该接让你操心的任务。”
姜稚怔了怔。
他道歉的态度很诚恳，反而让她无所适从。
其实，这也不是他的错。
她抿抿唇，不太适应这种场合，挠了挠头：“吃饱了吗？厨房里还有，小石包的，可好吃了。”
季屿川笑容僵在脸上：“不饿！”
“馄饨真难吃。”
姜稚：“……”
她哈哈大笑：“季屿川，你吃醋的样子好幼稚。”
……
医院。
财务晚上不上班，周胜男把一百块交给陈桂花。
朱老爷子出院后，病房就剩下庄青一个人。
周胜男捂住鼻子：“什么味儿啊！”
病床上的庄青脸色一下子涨红。
他在医院没机会洗澡，粪臭汗臭掺在一起，组成奇怪的毒气。
庄青在心里暗骂她是个贱女人。
在乡下的女人都得挑粪，没见谁跟她一样金贵的！
“我钱可不是白给的啊！你们得跟我说说姜稚有什么秘密。”
周胜男开着窗，就站在窗边，一点不往中间靠近。
庄青眼珠子转了转。
姜稚的仇家啊！
他要是三两句能让这两个女人打起来，不是出了两份气？
他清了清嗓子：“姜稚就是个水性杨花的贱货，对我因爱生恨，串通别人陷害我，也就是季屿川傻被她蒙蔽，她就不配过好日子！就该挂牌游街去！”
周胜男脸色越听越难看：“真的？”
庄青十分笃定：“当然！”
打起来！
一定要打起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