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稚没理会他，一直在跟老大爷聊天。
“您这身体看起来挺棒，怎么还住院呢？”
庄青外伤虽然重，但他住的是内科。
外伤都已经是小问题，甚至被伤害的命根子问题也不算太大。
真正出问题的，是补药反劲儿后对脏器的负担。
“我儿子非让我住。”老大爷嫌弃道，“人老了，咳嗽两声怎么了？还不让我出门了！天天在家，一个新鲜事也没有，无聊死了。”
咳嗽的话，应该是肺病。
主治医生的话，也印证了姜稚的猜测。
老大爷是肺结核，也就是民间常说的肺痨。
这种病根治不易且很容易复发，老大爷前年就已经住过一次医院了。
姜稚问系统：“中级药膳方子里面有养肺的吗？”
【有天冬百部紫菀参鸡汤。】
这三样药材，姜稚在医书上见到过，用得不多，搭配在一起的更少。
“一碗下去就见效？”
【起码晚上睡觉咳嗽能减轻很多。】
姜稚换到了中级药膳方子。
面对老大爷殷切地眼神，她非常无情：“我先帮您炖药膳，您吃完了再给您讲，省得您翻脸不认人。”
老大爷气恼：“你这妮子！”
一动气，又开始剧烈咳嗽。
姜稚把药方交给姜爸爸，让姜爸爸帮她熬。
肺病咳嗽很多，是最容易看出疗效的，姜稚刚好试一下系统中级药膳的效果。
姜爸爸用一下午才熬好。
姜稚回到病房的时候，庄青被陈桂花推着去检查了，老大爷已经望眼欲穿。
他病床边坐着一个约莫五十多岁的男人，一身儒雅的气质，带着个金丝眼镜，看上去很精明。
姜稚猜测，这就是老大爷的儿子，那个所谓的商会会长。
“妮子，快来！”老大爷一看见姜稚就招手。
姜稚提着饭盒放在老大爷面前：“药膳给您带来了，您交钱吃完，我就给您讲后面的故事。”
商会会长朱成刚很无奈：“爸，你又看热闹去了？”
朱老爷子吹胡子瞪眼：“你别管，这妮子讲故事讲得好，我爱听。”
“你赚那么多钱，不能给你爸买一碗药膳？”
朱成刚揉揉眉心，只能转向姜稚：“同志，我爸糊涂了。”
“入口的东西，我必须得多问两句。”
姜稚面对金主，一向脾气很好，笑眯眯解释：“我们是姜氏药膳馆，有营业资格，有中医资格，店面就开在大栅栏，您可以放心。”
“大栅栏那家？”
托开业意外的福，朱成刚还真听说过姜氏药膳馆。
他手上生意做得大，对一间小小的药膳馆倒是不感兴趣。
不过他一个急于求子的下属领到了药膳蛋，目睹那场恶意竞争，回来在单位说了，他也听了一耳朵。
“我听说过你们。”
朱成刚支开小桌板，放下药膳，先是自己喝了一口。
药味挺浓，可却被鸡汤的香味压下来，并不显得苦涩。
他吃过不少好东西，药膳也喝过。
这家起码味道跟食材都是上乘。
朱老爷子被那个故事吊得抓耳挠腮：“你小子快给我喝啊！我着急呢！”
朱成刚给朱老爷子盛了一碗，问清楚价格后，给了姜稚一百八十八。
隐晦地敲打：“国家虽然放开了市场，可定价还是要有个度。”
姜稚没解释。
看着朱老爷子一碗鸡汤下肚。
才施施然说：“您想听后半段对吧？”
朱老爷子点头：“对对，到底为啥换了他的药？”
“没换。”姜稚言简意赅。
朱老爷子愣住：“啊？”
恰巧，庄青跟陈桂花检查也回来了。
姜稚指着庄青：“您年纪大了该配老花镜了，就这种货色，怎么可能有那么多人喜欢他？”
“是喜欢他喷粪，还是吃屎？”
庄青额头青筋暴起，像是要把眼珠子都瞪出来。
但五脏六腑都不好受，只能咬着牙挤出来几个字：“姜稚！你又骗我！”
“怎么粪喝多了，连口齿都不清楚了？是大便进入脑袋，占领高地了呗！”
姜稚嗤笑一声，声音凉凉的。
“庄青，谁也不是傻子，你变成现在这样纯粹就是自食恶果。”
“对，是我骗陈桂花那是好药，但你既然让她下药，怎么就没防着点，别自己把药吃了呢？”
朱老爷子都顾不上生气了：“这又是什么瓜？”
姜稚简单讲了：“这位鸟粪大师，屡次害人还不知悔改，让他媳妇在我们开业当天去我们店里下药，我骗他媳妇那是好东西，他媳妇煎了给他喝的。”
朱老爷子啧啧称奇：“这媳妇咋这么笨呢？”
庄青也目眦欲裂：“陈桂花！你不是说这是好东西吗！”
“装什么啊！”姜稚冷眸睥睨，不屑道，“谁让你利用我们女同志却又不信任女同志，你要是早告诉陈桂花那是什么药，也不会变成这样了。”
她冷笑：“难得你聪明一次，知道用符合我们宴席效果的禁药。”
“可惜啊，多行不义必自毙。”
朱老爷子鼓掌：“说得好！”
朱志刚头疼：“爸，你就别跟着添乱了，你都让骗一百八十八了。”
姜稚忙中回头：“我没骗啊！这是定制药膳的钱，我可没多收。”
“啊！”
她这轻漫的态度如同洒在溃脓伤口上的一把盐，灼刺的庄青气血上涌。
庄青大叫一声，冲着姜稚冲过来。
“我杀了你！”
姜稚连忙闪避。
随手抄起床边的输液架就砸在庄青的肩膀上。
庄青吃痛停顿，朱志刚连忙抓住庄青，把他压在床上。
庄青双目猩红，几乎是嘶吼出来。
“你毁了我一辈子！”
姜稚抱着输液架不松手。
虽然庄青现在因为药物导致的内脏损伤比较虚弱，但他到底是原男主，万一伤害到她了呢！
她挪到门边，大开嘲讽。
“打得你光溜溜被送到医院的是二流子，你怎么不去找他？”
“真是畜生本性哈，只会欺软怕硬。”
庄青剧烈挣扎，想要再次出手。
朱志刚紧紧按着：“老实点！你害人自食恶果还有理了！”
他听得很明白。
这两个人也没反驳。
真想一目了然。
“不是我……”
床上的庄青，声音闷得极沉。
“我没有让陈桂花下药，就是你姜稚毁了我一辈子！”
“我不能……”
姜稚一头雾水，两个疑问在脑海里面盘旋。
“不是你，还能是谁？”
“还有，你不能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