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稚攥了攥拳头：“妈，我去一趟厂里。”
姜妈妈拦着姜稚：“小满，小季不是那种孩子，妈能确定他就是在加班，不是有别人了。”
“昨晚上你爸给领导做小灶，领导还叫小季露脸来着，那时候都大半夜了。”
“他工作本来就很忙，之前一年不也都是这么过来的吗？怎么这回才两天你就受不了了？”
不提之前，姜稚火气还没有那么大。
但之前，在家里的是原主。
原主喜欢庄青，对季屿川冷嘲热讽，季屿川为了躲开她，才总是住在实验室。
实际上，只要季屿川不参加保密项目，都能回家。
他没回来，就是纯粹的不愿意。
原主能忍，但她不能。
“这样啊，那我去给他送两件换洗衣服吧。”
姜稚没办法跟姜妈妈解释为什么原先和现在不同。
她换了一种说辞：“加班挺辛苦的，我再买个烧鸡给他送过去。”
她借用系统的话：“好女人不就该这样关心丈夫嘛！”
姜妈妈看女儿的表情恢复正常，也笑起来，欣慰道：“长大了，学会关心人了。”
她把饭盒塞给姜稚：“你先吃饭，你从小身体就弱，别饿着自己。”
姜稚在姜妈妈的目光下吃完饭，才慢吞吞收拾了两件季屿川的衣服出门。
出门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没有月亮，星星昏暗，阴沉沉的恼人。
“统子，如果他在我没有做错事的情况下冷暴力，我能换一个攻略对象吗？”
【抱歉宿主，你的终极任务就是用好女人的关怀给反派温暖，不能更换呢！】
【温馨提示，你的高级任务已经过去八天，完不成要受罚呢！】
姜稚在脑子里面咒骂系统一路，系统装死不吭声。
到了厂子外头，姜稚才停止骂系统，上前跟门卫打招呼。
“大爷，还记得我不，我原来也在这上班。”
大爷看她一眼：“小姜稚啊！我哪能不认识你，咱们厂里这么好看的小女娃就你一个。”
“你爸妈都下班了，你是来找你男人的？”
姜稚点点头：“给他送点东西。”
大爷摆摆手：“你进去吧，里头黑，我送你过去吧。”
硕大的机械厂已经没什么人了。
即便有高悬的月亮，依然黑漆漆的吓人。
姜稚没有拒绝大爷的好意，跟着他一块往里面走。
大爷是看着姜稚长大的，随口跟她闲聊。
“送的啥啊，闻着都香。”
门卫大爷是厂里掌握信息最多的人之一。
姜稚不动声色试探：“烧鸡，这几天他说忙，都没回家，怕他熬夜太辛苦。”
“你爸还老说你任性，瞧瞧多贤惠。”门卫大爷笑着说，“他们研究岗也确实辛苦，最近领导带来了进口的机械，他们正研究呢，好多人都住实验室。”
他有点可惜：“你这烧鸡怕是一过去就得被他们分吃了。”
姜稚一怔。
研究室真加班啊！
所以不是季屿川不回家？
她摸摸鼻子，讪笑两声，从兜里掏出两块糖给大爷：“他们辛苦，您也辛苦，晚上还得守着，甜甜嘴。”
“你这孩子咋这么客气呢！”大爷高兴地收起来。
正好也到了研究室门口：“你进去吧，我在这等你，一会儿陪你出去。”
姜稚谢过大爷，敲了敲研究室的门。
季屿川的同事从里面探出头：“嫂子！”
他转头喊：“老大，嫂子找你，我都闻到烧鸡的香味了，真幸福啊！”
季屿川胸腔里那股挥之不去的烦躁顺了点。
他阔步走出去，一眼看见的就是姜稚有些红的鼻头，还有眼下隐隐约约的青黑。
一场秋雨一场寒，雨后的北市寒风呼啸。
季屿川情不自禁有点心疼：“冷不冷？”
姜稚来的路上，怒火烧得旺没觉得。
他这么一问，才抽抽鼻子：“有一点。”
“是笨蛋吗？”季屿川声音凉飕飕的，“又冷又黑，来干嘛？”
姜稚举起手上的袋子，该软的时候，她能比谁都软。
她丝毫不提是来找季屿川算账的。
仰着明艳含笑的脸，声音软的像棉花糖：“给你送衣服啊！”
“降温了，哥哥住在实验室，不是更冷吗？”
季屿川眸光骤然一暗，心脏泵压出炙热的血液，熊熊烧尽胸口那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他咽下想要亲吻她的冲动，尽量让声音平稳。
“等我一下。”
半分钟后，他从实验室里面出来，一条黑色的围巾兜住姜稚的脖颈。
缠绕两圈，驱散寒冷。
“走吧，回家。”
姜稚愣了下：“不是很忙吗？”
季屿川接过她手上的袋子，把烧鸡交给刚刚嚷嚷的同事：“我可以让他们加班。”
同事哀嚎：“老大，你好无情！”
季屿川恍若听不见，面无表情关上门：“走吧。”
灯光被门阻隔，两个人都落在黑暗里，只能看见门卫大爷手电筒照出来的前方的路。
姜稚在这黑暗里眯了眯眼：“所以你不加班也行，对吧？”
季屿川以为她在关心他：“对，可以回家。”
刚刚消失的怒火又冒出来，姜稚落后半步，狠狠一脚踹在季屿川的小腿上。
“能回家不回家，你要死啊！”
门卫大爷轻咳一声：“小满啊，我还有事，我先走了，你俩一块吧。”
大爷走的匆匆。
连手电筒的光都没有了。
黑暗中，姜稚只能听见季屿川低低的笑声，合着胸腔共振，格外动听。
“姜小满，你想我了，其实可以直说。”
【好感度+1】
姜稚：“……”
得！她就说，季屿川这个男人的好感度总在奇奇怪怪的地方增加！
周六。
庄青被街道办主任威胁，不配合就要收走他家的房子。
他只能不情不愿念姜稚给的检讨书。
他刚看了两句就怒了：“你这也太过分了！”
姜稚勾起的唇角漫不经心：“不念也行，我正好不想让你们在院里住。”
庄青牙都快咬碎了，才挤出第一句：“大家好，我是粪坑双侠的粪青，今天，我在这里做检讨……”
机械厂的工人本就听说过枣核胡同的粪坑双侠。
不约而同哈哈大笑。
“谁给庄青起的粪青这个外号，也太贴切了吧！”
连广播室的同志都忍不住嘲笑。
庄青听着他们的嘲笑，手心攥出血珠。
太屈辱了！
这样当众对他处刑，他绝对不能放过季屿川。
“快念！”姜稚催促。
庄青不情不愿继续往下念：“我因为嫉妒季屿川，哄骗姜稚给我花钱，敲诈勒索赵余姝……”
“姜稚是被庄青哄骗的！原来不是说姜稚要给季屿川戴绿帽子，狂追庄青，幸好庄青坐怀不乱吗？”
“你自己听听多离谱！要真是这样，季屿川能不跟姜稚离婚啊？”
“他自己都承认了，人家姜稚就是被冤枉的呗！”
姜稚对这样的洗白效果很满意。
虽然她也不在乎名声，但她很介意和庄青牵扯到一起，那不是喂她吃屎吗！
“关于我嫉妒季屿川的理由，我在这里跟大家坦白……”
庄青没有感情地读到结尾，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捂住广播室的话筒，低声怒吼：“姜稚，你怎么能让我当众这么说！这是对我人格的践踏和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