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不装了,其实我带的是特种部队秦扬王永发 > 第2208章 整个区域的动向
    他停了一下。

    “除了不能真把对方打伤,什么都能做。”

    常小北站在第五排右边,他的眼睛睁大了一点。他偏头想看看旁边李闯的表情,但李闯站在他左边隔着两个人,他只能看见一个后脑勺。那个后脑勺很稳,没有动。

    秦渊说:“分组。”

    所有人的呼吸都收紧了。

    秦渊说:“岳鸣,带一队。段景林,带一队。”

    段景林的手在裤缝上轻轻敲了一下。岳鸣没有动。

    秦渊说:“队员,你们自己挑。岳鸣先挑,挑一个,段景林挑一个,轮流。挑到所有人分完为止。”

    周锐的眉毛抬了一下。自己挑队长,队长挑队员。这不是分组,这是站队。这是让人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选他”或者“他选我”。被挑的顺序,就是能力的顺序。最后一个被挑的人,会知道自己是在最后。

    岳鸣转过身。

    他面对着六十二个人。灯光从他的背后照过来,他的脸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队伍里移动,像一只手在触摸每一张脸。

    他开口了。

    “丁浩。”

    丁浩从队列里走出来。他走得很稳,步伐不快不慢,走到岳鸣身后站好。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睛亮了一下——不是高兴,是一种被确认的、安定的、知道自己位置在哪里的亮。

    段景林从另一边走出来。他看着队伍,看了大概两秒。

    “赵旷。”

    赵旷走出来。他走到段景林身后的时候,脚步比平时重。不是情绪问题,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走——走快了显得急,走慢了显得犹豫。他最后选了一个中间的速度,但那个速度不是他的自然步速,所以看起来有点别扭。他站到段景林身后,下巴微微抬着,目视前方。

    岳鸣:“李闯。”

    李闯走出来。他走过赵旷面前的时候,赵旷看了他一眼。李闯没有看赵旷,他的目光钉在岳鸣的后脑勺上,一直走到岳鸣身后,站定。他站定的时候,脚后跟磕了一下地面,发出一个很轻的“咔”声。

    段景林:“周锐。”

    周锐走出来。他走过队列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那不是笑,是一种“我就知道”的确认。他不是段景林第一个挑的,也不是第二个,他是第三个。这个位置他认了。他走到段景林身后站好,站的时候他的肩膀往后张了一下,把胸腔打开,深呼吸了一口。

    岳鸣:“罗远。”

    罗远走出来。他的左手还是垂在身侧,但他的步伐很轻快——不是身体上的轻快,是精神上的。他走到岳鸣身后的时候,丁浩往旁边让了半步,给他腾了个位置。罗远站进去,微微点了下头,像在说谢谢。

    段景林:“常小北。”

    常小北愣住了。他站在原地,像一棵被风吹歪了但是没有倒的小树。他的嘴唇动了两下,没有发出声音。他不相信自己被听到了——段景林叫的是他的名字吗?他叫的是“常小北”吗?不是同名同姓的另一个人?队伍里只有他一个常小北。

    “常小北。”段景林又叫了一遍,声音比第一遍大了一点,但不是不耐烦的那种大,是确认的那种大。

    常小北迈步了。他走得很快,快到差点绊到自己。他走到段景林身后的时候,呼吸是乱的,不是因为累,是因为心脏跳得太快了。他站在周锐旁边,周锐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翘了一下。常小北没看见,他在看段景林的后脑勺。段景林的后脑勺上有一个发旋,头发在那里转了一个圈,像一个小小的漩涡。

    岳鸣:“陈硕。”

    陈硕从队列里走出来。他是老兵,走路的方式和新兵不一样——不是走得好,是走得省力。他的每一步都不多花一丝力气,脚抬起来的高度刚好够离开地面,手臂摆动的幅度刚好够保持平衡。他走到岳鸣身后,站在罗远旁边。罗远看了他一眼,陈硕没有回看,他的眼睛在看前面的黑暗。

    段景林:“许然。”

    许然是第二组留下来的人,体能中等,性格不明显,技术也不突出。他被叫到名字的时候,脸上闪过一个很短的表情——不是惊喜,是意外。他没想到段景林会在这个顺位挑他。他走出来,站到常小北旁边。

    挑人继续。

    岳鸣挑了郑野、刘闯、王冬生、杨磊、高健、孙浩、马一鸣。他挑的人里有一个共同的特点——稳。不一定是技术最好的,不一定是体能最强的,但都是在高压训练中情绪波动最小的人。他们在最累的时候不会皱眉,在最急的时候不会喊,在最疼的时候不会吭声。这种人不会给你惊喜,但不会给你意外。岳鸣要的就是没有意外。

    段景林挑了林峰、郭大路、韩磊、宋青、赵铁、周晓、吴迪、孙鹏。他挑的人里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有脾气。不一定是最好的,不一定是最强的,但都是有血性的、会在关键时刻嗷嗷叫的、会在被压到趴下的时候还咬你一口的人。段景林要的就是意外。

    挑到最后,六十二个人分成两队。岳鸣队三十一人,段景林队三十一人。岳鸣队站在操场东侧,段景林队站在操场西侧,中间隔着大概二十米的泥地。灯光从头顶照下来,两边的影子都往中间倒,在东侧和西侧的交界处,两片影子碰在一起,像两条河流汇合。

    秦渊站在两队的中间。

    “规则。”

    他把指挥棒举起来。

    “岳鸣队防守。段景林队入侵。”

    段景林嘴角动了一下。防守?岳鸣防守?岳鸣那张永远不会出错的脸,那个永远不会慌的节奏,那个人永远不会犯的错误——他防守?他守的东西,别人攻得下来?

    秦渊说:“防守方保护目标。目标在这个位置。”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很小,银色,反光。是一个U盘。他把U盘举到灯光下,U盘的外壳反射出一小片刺眼的光斑,在段景林的脸上闪了一下。

    秦渊说:“U盘里有演习的关键数据。防守方要在六小时内保护它不被抢走。入侵方要在六小时内抢到它。防守方藏,入侵方找。防守方可移动目标,可设伏,可伪装,可转移。入侵方可侦察,可突袭,可策反,可制造混乱。”

    他停了一下。

    “不可真伤。不可离开划定区域。不可使用通讯设备以外的东西——我是说,除了对讲机,什么电子设备都不许用。没有夜视仪,没有无人机,没有热成像。”

    他把U盘握在手心,手放下。

    “U盘由防守方队长保管。”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岳鸣身上。

    岳鸣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的眼睛看着秦渊的手,看着那只握着U盘的手。秦渊走过来,走到岳鸣面前,伸出手。岳鸣也伸出手,手掌朝上。秦渊把U盘放在他手心里。U盘落在岳鸣掌心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但岳鸣感觉到了它的重量——不是物理上的重量,是别的东西。

    秦渊退回去。

    “防守方从现在起有三十分钟布防。三十分钟后,入侵方开始行动。六小时内,如果入侵方拿到U盘,入侵方胜。如果六小时后U盘还在防守方手里,防守方胜。”

    他看着两边。

    “输的那一队,明天整队打扫全营区厕所。”

    段景林的眼皮跳了一下。全营区。厕所。明天。整队。这几个词单独拿出来都不吓人,放在一起就是一场灾难。

    周锐在段景林身后低声说了句什么,声音太小没人听清。段景林没回头,但他的嘴角往两边拉了一下——那是一个在笑和不笑之间的表情。

    秦渊说:“开始。三十分钟倒计时。”

    他转过身,走了。走到操场边缘那棵老槐树底下,站住。马振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那里,搬了一把折叠椅,但秦渊没有坐。他站着,背靠着树干,双臂交叉在胸前。从那个位置,他能看到整个操场和操场以外的区域——东边的林带,西边的坡地,北边的废弃营房,南边的训练场。

    他的目光落在操场上,但没有看任何人。他在看整个棋盘。

    岳鸣转身面对自己的三十一个人。

    他没有立刻说话。他站在那里,左手握着U盘,右手垂在身侧。他的眼睛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去,像一把尺子在量尺寸。丁浩,李闯,罗远,陈硕,郑野,刘闯,王冬生,杨磊,高健,孙浩,马一鸣,还有他后挑的那些人。三十一张脸。三十一个在过去的训练中被压过、磨过、筛过、打碎过又重新拼起来的人。

    岳鸣开口了。

    “U盘在我身上。”

    他把U盘塞进左边胸口的口袋里,扣上扣子。

    “但你们不能只保护我。”

    他看着他们。

    “如果我被隔离,如果我被拖住,如果我和你们失去联系——U盘在谁身上?”

    没有人回答。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

    岳鸣说:“在所有人身上。”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不是U盘,是一把U盘。一模一样的银色外壳,一模一样的大小,一模一样的外形。他数了数,一共十个。加上他胸口那一个,十一个。

    他把十个U盘分给十个人。丁浩、李闯、罗远、陈硕、郑野、刘闯、王冬生、杨磊、高健、孙浩。每人一个。

    “这些U盘里,只有一个是真的。入侵方不知道哪个是真的。他们要抢,就得全部抢,或者赌。”岳鸣说,“赌就有风险。他们不敢赌。”

    他把分完U盘之后手里剩下了一个——他留了一个给自己。不,他本来就有。他手里那一个和胸口那个是同一个吗?还是他把真的换出来了?还是他根本就没有把真的分出去?没有人知道。

    丁浩看了一眼手里的U盘。它的重量、手感、外观,和岳鸣刚才从秦渊手里接过的那个一模一样。但它是真的吗?丁浩不知道。岳鸣不想让他知道。

    岳鸣说:“布防区域。整个训练基地。东到林带边缘,西到坡地顶端,北到废弃营房,南到靶场围墙。这个区域内,我们可以藏在任何地方。可以移动,可以换手,可以设伏。”

    他蹲下来,在地上画了一个简图。手指在泥地上划出线条,灯光的阴影落在他的手指上,把每一个指节的轮廓都照得很清楚。

    “林带。密度大,视野差,适合藏,不适合跑。如果被堵在里面,很难突围。”他的手指移到西侧,“坡地。视野开阔,但暴露风险大。如果被包围,没有掩护。北侧。”手指移到北边,“废弃营房。建筑物多,结构复杂,适合设伏,也适合被伏击。南侧。靶场。空旷,没有藏身之处,但有一条排水沟,可以沿沟移动到基地外面——当然,不能出去,出去就犯规。”

    他站起来。

    “我的计划是——不设固定防线。”

    所有人看着他。

    岳鸣说:“我们分四组。第一组,丁浩带八个人,林区。第二组,李闯带八个人,坡地。第三组,罗远带七个人,废弃营房。第四组,我带剩下的人,机动。”

    他看着丁浩:“你在林区,任务是拖。不要和入侵方正面对抗,利用地形周旋,消耗他们的时间和体力。能拖多久拖多久。”

    丁浩点头。

    岳鸣看李闯:“你在坡地,任务是看。坡地视野最好,你给我盯着整个区域的动向。哪边有动静,立刻报。哪边需要支援,立刻说。”

    李闯点头。

    岳鸣看罗远:“你在废弃营房,任务是骗。建筑物的结构你最熟——你去年在那里面练过三个月的巷战。我要你把入侵方引进建筑物里,让他们在里面转,在里面迷,在里面浪费最宝贵的时间。”

    罗远点头。他的左肩在点头的时候微微动了一下,但他点头的动作很肯定。

    岳鸣看剩下的人:“第四组跟我。机动。入侵方从哪个方向来,我们就从哪个方向补。他们在哪里集中,我们就从哪里打。”

    他看了所有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