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也下了死令。”古千帆深吸一口气,声音沉凝:“不惜一切代价,确保在长老肉身彻底崩解前,完成魔胎成熟与容器突破。这不仅关乎降临,更关乎我等在东洲的存续。”幽煞,是凌霄圣地魔族势力的核心支柱。他若陨落,整个凌霄圣地的扩张计划很可能陷入停滞,甚至引发连锁崩塌。
就在这时,空间如同被撕裂的幕布,三道身影无声无息地降临!她们身着黑袍,面容模糊,气息阴冷晦涩,如同深渊中爬出的恶鬼!其威压之强,赫然都达到了化神后期!为首之人散发出的气息,甚至隐隐触及炼虚边缘!她们,皆是魔族最强的几位存在。只是,与幽煞这位大长老属于不同的派系。魔族内部,派系林立,虽然后来都加入了凌霄圣地,但依旧各自抱团,暗地里摩擦不断。若不是有凌霄圣主那位炼虚大能在上方压制,恐怕内部早就为了资源争得头破血流。不论在何地,亦不论哪个种族,利益,才是一切的核心。
为首那人声音如同九幽寒风,直接刺入古千帆与幽狱的神魂深处:“幽煞……状态如何?容器何时可突破?”
古千帆长老身体微不可查地一颤,立刻躬身,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敬畏:“回禀二长老!幽煞长老正全力催动万魔归源祭坛,以本源魔煞强行催化魔胎成熟!同时,以蚀魂引与九幽魔力,强行冲击容器的金丹壁垒,加速其突破!但……”他顿了顿,硬着头皮道:“容器反抗极其激烈!凤凰圣体似有异动,突破进程……受阻!”
“废物!”三长老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一丝不耐与轻蔑。“连一个金丹容器都压制不住?幽煞在干什么?”
“凤凰圣体……非同小可。其血脉枷锁,坚韧异常。”二长老声音依旧冰冷,却多了一丝凝重。“但……时间不多了。幽煞的肉身……撑不过五年。必须成功。否则……”他没有说下去,但那冰冷的杀意,让古千帆和幽狱都感到神魂战栗!虽说他们隶属于不同派系,但幽煞的实力对整个圣地至关重要,他是魔族打通东洲计划中的重要一环。若是失败,恐怕所有人都会受到总部的重罚。
“加大魔气剂量。开启九幽魔眼,辅助镇压容器神魂。”二长老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哪怕损伤容器根基,也要强行压制其反抗,加速突破进程。魔胎必须成熟。容器必须突破。这是命令。”他背后代表的,是其他派系魔族的意志,亦有魔族总部的命令。
“九幽魔眼?”古千帆长老脸色煞白。此物霸道绝伦,强行镇压神魂意志,对容器的伤害几乎是不可逆的!到时候,恐怕会严重影响大长老的夺舍计划。但……二长老说得对。这是唯一能确保在幽煞长老肉身彻底崩溃前,强行完成魔胎成熟与容器突破的方法!否则,一切都将化为泡影,夺舍仪式将无从谈起!
“是!谨遵二长老之令!”古千帆与幽狱同时躬身。他们知道,这已是孤注一掷。
二长老不再多言,身影融入阴影,瞬间消失在通往禁地核心的通道深处。只留下更加令人窒息的阴冷与紧迫。古千帆长老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双手在阵盘上舞出残影,疯狂引动地脉魔气与圣地储备的珍稀资源,化作狂暴的能量洪流,不顾一切地注入禁地核心!同时,一道隐秘的指令通过特殊渠道传向禁地深处:“启动九幽魔眼!全力压制容器反抗!加速催化突破!”
凌霄圣地禁地深处,那座被八卦道台环绕的幽静小楼内。云曦盘坐于道台中央,周身赤金火焰缭绕,将整座小楼映照得如同熔金炼狱。雪纱长裙无风自动,其上暗金凤纹在涅槃之火中如同活物般游走,三千青丝化作流焰飞舞。她双眸紧闭,绝美的面容在火光映衬下更显苍白,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突然,一股阴冷,带着腐朽与毁灭气息的磅礴威压,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整个小楼!那狂暴的涅槃之火如同被投入冰海的熔岩,骤然一滞,光芒黯淡,甚至发出细微的“滋滋”声……云曦紧闭的双眸猛地睁开!赤金色的瞳孔中,涅槃之火剧烈跳动,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怒与本能的反抗。她周身火焰暴涨,试图驱散那侵入骨髓的阴寒。然而……那股威压的主人并未强行压制火焰,反而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只留下一种令人窒息的,如同毒蛇般盘踞在空间中的阴冷气息。
空间如水波般荡漾。一道枯槁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小楼门口。
正是幽煞长老。他依旧身着那身洗得发白的长老袍,面容枯槁,眼神浑浊,如同行将就木的老人。然而,此刻他那浑浊的眼底深处,却跳动着两点令人心悸的幽绿魔火,带着一种洞悉一切,掌控生死的漠然。到了关键时刻,对方也不再隐藏。
“圣女殿下。”幽煞的声音嘶哑而缓慢,带着一种刻意的温和,如同枯枝相互摩擦。
云曦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与神魂深处的剧痛,赤金色瞳孔中的火焰缓缓收敛,但那份冰冷与戒备却如同实质。她缓缓起身,雪纱长裙垂落,流焰般的青丝恢复如瀑。周身涅槃之火虽内敛,却依旧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散发着神圣气息的金红光晕,无声地抵抗着那无处不在的阴寒魔煞。
“何事劳烦幽煞大长老亲至?”云曦的声音清冷如冰玉相击,听不出丝毫情绪,只有一种拒人千里的疏离。
幽煞缓步走入小楼,动作缓慢而随意,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他浑浊的目光落在云曦身上,那目光仿佛能穿透那层涅槃光晕,直视她体内被魔气侵蚀,被强行催逼的本源。“唉……”幽煞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虚假痛惜的叹息。“老朽观圣女殿下近日修行,似……颇为艰难。凤凰圣体枷锁厚重,金丹壁垒坚如磐石,欲破元婴,实非易事啊。”他语气关切,如同一位忧心弟子修行的师长:“圣女乃我凌霄圣地未来希望,肩负振兴圣地之重任。如此艰难突破,老朽……于心不忍啊。”
云曦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修行之路,本无坦途。云曦自当尽力而为,不劳大长老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