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银月狼王发出一声痛苦而屈辱到极致的呜咽，巨大的狼头被这股力量死死按在冰冷的冰面上，压入碎裂的冰渣之中，连抬都抬不起来，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痛。深入骨髓的痛。
屈辱。从未有过的屈辱。
但更多的，是如潮水般淹没一切的，深入灵魂的恐惧。
他……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元婴修为……怎可能如此轻易地碾压化神？
它耗费无数资源，引以为傲的化神力量，在对方面前，竟如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对方甚至……连法宝都没用，连像样的招式都没出。只是抬了抬手。
这颠覆了它对力量一切认知的碾压，彻底击碎了它所有的骄傲，幻想与侥幸。
叶尘的身影如同瞬移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银月狼王巨大的头颅旁，足尖轻轻点在它那根出现裂痕的冰棱骨刺上。
冰冷的触感，隔着骨刺传导至神魂深处，如同死神的指尖在轻轻抚摸。
“服，还是死？”
冰冷的声音，如同九幽之下吹来的寒风，没有半分情绪起伏，直接刺入银月狼王颤栗的神魂核心。
那不是威胁，只是陈述一个即将发生的事实。两个选项，两种结局，干净利落。
银月狼王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着，如同筛糠。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恐惧彻底淹没了它突破后的狂喜，挣脱的野性与身为王者的所有骄傲。
它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说半个“不”字，敢流露出一丝迟疑，下一瞬，自己的头颅，妖丹，连同神魂，都会被对方借助这空间的无上伟力轻易碾碎，连渣都不剩。
死亡。绝对的，不可逆转的死亡。
他不是在询问……他是在给我……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
“呜……服！我服了！主人！饶命！银月再也不敢了！！”
一声带着无尽恐惧，彻底崩溃，撕心裂肺的哀嚎，从这头化神妖王喉咙最深处发出。
它放弃了所有挣扎，放弃了所有身为王者的尊严，庞大的身躯伏在地上，巨大的狼眼中只剩下最卑微的乞求与彻彻底底的臣服。
它甚至用上了“主人”这个它曾经不屑一顾，引以为耻的称呼。
“很好。”叶尘足尖微抬，那股如同天穹倾覆般的恐怖空间压力稍稍减轻了几分。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冰冷的刀锋，扫过全场。
所有围观的上千头妖兽，此刻都如同被冰封的石雕，僵硬地立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敬畏，恐惧与彻底的臣服。再无半分先前的骚动与异念。
那些已经能口吐人言的强大妖兽，包括地穴岩蟒和鬼面魔蛛这两头接近化神，方才还在蠢蠢欲动的妖王，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它们庞大的身躯抖如筛糠，忙不迭地匍匐在地，纷纷以人言低吼，声音都在发颤：
“主人神威！”
“我等誓死效忠！”
“绝无二心！永世不敢叛！”
妖兽和傀儡不同。要想让它们能够持续不断提升实力，保留成长性，就不能对其夺舍或者强行以神魂禁制控制，那会扼杀它们的灵智与潜能。
所以当初收服这些家伙的时候，叶尘大多对它们采取放养策略，给予一定自由。
时隔多年，在这灵气充沛的空间里养尊处优，实力见长，这些家伙一个个都有些飘了，忘了当初是怎么被收进来的。
也是时候让它们重新，好好地回忆一下，当初被收服时的那种恐惧感了。
叶尘的目光如实质般扫过妖兽大军，尤其在岩蟒和魔蛛身上多停留了一瞬。那冰冷的目光让这两头接近化神的妖王浑身一僵，庞大的身躯抖得更加厉害，将头深深埋入冰面，不敢有半分对视。
杀鸡儆猴，效果不错。不，这岂止是杀鸡儆猴，这是当着所有猴的面，把那只最壮的鸡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这两头也快突破了，经此一吓，想必会老实很久，突破时也会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念你初犯，且突破不易，死罪可免。”叶尘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在这死寂的天地上清晰传遍每一个角落，言语间的威势让那些初具灵智的妖兽畏惧不已。
妖兽之中，强者为尊，阶级森严，比人族更加赤裸，更加残酷。
在它们眼中，叶尘此刻已不再是那个偶尔出现，气息不过元婴的“主人”，而俨然成为了这方天地间唯一的主宰，不可违逆的神明。
银月狼王更是如蒙大赦，巨大的狼头微微抬起，眼中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正打算开口感激……
这时，叶尘忽然话锋一转，声音依旧平淡：“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从今日起，你负责统领并训练此地所有妖兽。我要你将其打造成一支令行禁止，战无不克的王者之师。”
眼下这上千头妖兽虽已归顺，个体实力不俗，但若用来对敌，只是散兵游勇。面对真正的化神级强者时，根本不够看，不过是送死罢了。
叶尘此前就动过将它们系统训练的念头，但一直被各种事情耽搁。如今正好借着这次机会，借着这头刚刚被彻底打服的狼王，重新开始。
“主人放心！属下必竭尽全力统领军团，誓死效命！”
银月狼王连忙回应，声音中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与不容置疑的坚决。言语间再无先前的嚣张与狂傲，只剩下对绝对力量的敬畏和对叶尘不容动摇的绝对忠诚。
虽说对于那些灵智未开的低阶妖兽，训练起来有些难度，但只是统领训练而没有其他更重的惩罚的话，于它而言，已是莫大的幸运与恩赐了。
叶尘不再看它，目光再次投向那上千头噤若寒蝉，匍匐待命的妖兽，声音如同九天雷音，响彻整个空间的每一个角落：
“尔等听令！自今日起，以银月狼王为统领，演练杀阵。若有不服，若有懈怠……杀无赦。”
“吼！”
“遵命！主人！”
上千头妖兽，包括那些能口吐人言的强大存在，同时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与应和。吼声汇聚成一股洪流，震得天地剧颤。
吼声中充满了对叶尘的敬畏，与对银月狼王新任统领的认可。妖兽的世界就是如此简单直接，谁最强，谁就是王；王说的话，就是铁律。
对于它们中的大多数而言，还不理解“杀阵”是什么意思，但对强者臣服已经是刻入骨髓的本能，所以只管用尽全力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