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宾利停在隐蔽的地下车库。
车厢内光线昏暗。
姜婉坐在后排，将一张烫金的黑卡推到真皮座椅中间的扶手箱上。
“五十亿。”
姜婉盯着坐在旁边的苏瓷，语气里透着蛊惑，“我要陆氏集团正在研发的人工智能核心代码。”
苏瓷盯着那张黑卡。
她咽了一口唾沫。
【五十亿？！】
【这绿-茶-婊为了搞垮陆氏，连这种血本都下得了？】
【那可是五十个小目标啊！有了这笔钱，就算陆氏明天就破产，我也能带着陆斯珩去买个岛养老了！】
【成交！陆斯珩对不起了，这钱太香了！】
苏瓷心里疯狂尖叫，脸上却硬生生挤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姜总，这可是商业机密。”
苏瓷搓了搓手指，故意拿捏着语调，“被抓到可是要坐牢的，得加钱。”
姜婉眼底闪过轻蔑。
系统的数据果然没错，这个女人贪婪、自私、毫无底线，只要价码够高，她连亲老公都能卖。
“先付五个亿的定金。”
姜婉拿出一个银色的微型U盘，递给苏瓷，“把代码装进这里交给我，事成之后，剩下的四十五亿立刻打进你的海外账户。”
苏瓷一把抓过U盘和黑卡。
“合作愉快。”
她推开车门，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了。
深夜，陆家别墅。
走廊上的壁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苏瓷光着脚，蹑手蹑脚地摸到二楼书房门前。
她握住黄铜门把手，轻轻往下压。
“咔哒。”
门没锁。
苏瓷探进半个身子，四下张望。
书房里空无一人，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陆斯珩的笔记本电脑正处于待机状态，屏幕闪烁着微光。
苏瓷溜进去，反手关上门。
她快步走到办公桌前，点亮屏幕。
没有密码。
桌面正中央，孤零零地放着一个黄色的文件夹。
文件名赫然写着：绝密·核心技术。
苏瓷瞪大了眼睛。
【陆斯珩这防范意识也太差了吧？】
【这么机密的东西，不加密就算了，居然直接扔在桌面上？】
【活该被我偷！等我拿到那五十亿，再分他一半当精神损失费好了。】
苏瓷从睡衣口袋里掏出姜婉给的微型U盘，插进电脑接口。
拖拽，复制，粘贴。
绿色的进度条在屏幕上快速滚动。
不到十秒钟，拷贝完成。
苏瓷拔下U盘，抹掉键盘上的指纹，像个幽灵一样原路返回。
隔壁的主卧里。
陆斯珩靠在床头，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他面前悬挂着一块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正是书房的监控画面。
从苏瓷光着脚溜进书房，到她拔下U盘离开，每一个动作都清晰无比。
陆斯珩轻晃着红酒杯，猩红的液体在玻璃壁上打转。
他不仅没锁门，连电脑密码都提前取消了。
那个名为“绝密·核心技术”的文件夹，是他花了一整个下午，亲自为姜婉准备的大礼。
陆斯珩放下酒杯，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拨通了特助的电话。
“鱼咬钩了。”
陆斯珩声音低沉，“盯紧JW集团的服务器，只要他们一加载代码，立刻封死所有防火墙退路，我要让他们内部网络彻底瘫痪。”
“明白，陆总。”特助在电话那头兴奋地应答，“您亲自编写的反噬病毒，绝对够他们喝一壶的。不过……”
特助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
“您在病毒包里塞的那些……素材，会不会太显眼了？”
陆斯珩想起文件夹里的内容，嘴角微扬。
“照做就是。”
他挂断电话，看着监控画面里苏瓷做贼心虚溜回客房的背影。
这女人想赚钱，他当然要配合。
至于姜婉，既然敢把手伸到他老婆这里，就得做好被剁掉的准备。
第二天下午，市中心咖啡馆。
苏瓷将那个银色的U盘推到姜婉面前。
“东西在里面。”
苏瓷敲了敲桌面，“定金呢？”
姜婉拿起U盘，仔细检查了一下接口的磨损痕迹。
她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
“叮！”
苏瓷的手机屏幕亮起。
【您的尾号8888账户收到转账500，000，000.00元。】
苏瓷数着那一长串的零，心脏狂跳。
【五个亿！真金白银的五个亿！】
【这钱赚得也太容易了！姜婉这绿-茶-婊简直是我的散财童子！】
苏瓷强压住上扬的嘴角，端起桌上的冰美式喝了一口。
“剩下的钱，验证代码无误后，会立刻打给你。”
姜婉将U盘收进限量版手提包里，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苏瓷。
“苏小姐，拿了这笔钱，就赶紧离开帝都吧，陆氏马上就要变天了。”
说完，姜婉踩着高跟鞋，高傲地离开。
苏瓷看着她的背影，撇了撇嘴。
【变天？变你大-爷。】
【老娘现在手里有五个亿，陆斯珩就算去要饭，我也能给他买个纯金的饭碗！】
一小时后，JW集团总部大楼。
顶层核心机房。
姜婉带着几名高管，快步走进温度极低的数据中心。
技术总监早已等候多时。
“姜总。”
“立刻把这个接入主服务器。”
姜婉将银色U盘递过去，眼神狂热，“解析里面的核心代码，只要拿到陆氏的人工智能算法，我们就能彻底击垮他们！”
技术总监双手接过U盘，插进主控台的接口。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弹出一个黄色的文件夹。
绝密·核心技术。
“解压，运行。”姜婉下达指令。
技术总监按下回车键。
进度条瞬间拉满。
0%……50%……100%！
“轰——”
机房里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异响。
紧接着，刺耳的红色警报声响彻整个楼层。
大屏幕上的代码突然疯狂闪烁，瞬间变成了一片乱码。
“怎么回事？！”姜婉脸色骤变。
“姜总！是病毒！极其强悍的反噬病毒！”
技术总监满头大汗，双手在键盘上疯狂操作，却无济于事，“病毒正在通过局域网感染所有终端！我们的防火墙被彻底击穿了！”
姜婉猛地扑到控制台前。
“切断电源！物理断网！”她尖叫出声。
“来不及了！服务器权限被锁死了！”
话音刚落，机房内所有的电子屏幕，包括高管们手里的平板电脑，同时黑屏。
两秒钟后。
屏幕重新亮起。
代码和数据全都不见了。
只有一张巨大的照片。
照片上，苏瓷穿着红色高定风衣，正翻着一个极其夸张、充满鄙视的白眼。
照片的正下方，还配着一行加粗的血红色大字：
【傻了吧？爷逗你玩呢！】
一千多台电脑屏幕，同时循环播放着这张表情包。
配上机房里凄厉的警报声，画面极其诡异。
姜婉死死盯着屏幕上苏瓷那个嘲讽的白眼。
她脑海中的系统面板疯狂弹出满屏的红色错误代码。
“警告！遭遇未知高维数据攻击！”
【JW集团核心数据正在被强制清空！】
“资产蒸发中！”
“苏瓷——！”
姜婉气急败坏地抓起桌上的机械键盘，狠狠砸向面前的大屏幕。
玻璃碎裂。
苏瓷的白眼在碎裂的屏幕上，显得更加生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