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后面的人马完成过河,起码需要半个时辰的时间,耽搁了这么久,万一汉人的公主逃走了怎么办?”
“何况,我们三千余骑,区区汉人不过三千步卒,也想跟我们相抗?”
“就算是他们有火器可依,也是死路一条。”
默辍说着,眸放寒光,他冷哼着道。
“总而言之,此一役,我要让汉人们丧胆,我们接下来,在剿灭了这股乾军后,便随即挥师南下,夺下公主,献给父汗,然后屯兵于大乾京师之下,让大乾的京城上下,都知道我们突厥铁骑的可怖!”
“默辍太子英明。”
一时间,周遭的呼喊声响彻不消。
远处突厥人,那陌生的叫嚣声,传到耳畔,李玄虽然听不太清,这声音的意思,但却明白,这是突厥人在鼓舞着士气。
他目光远远的眺望,赫然只见到,远处的石河川上,突厥人似乎是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公公,咱们接下来……”
王孝杰立于李玄的身侧,表情显得格外凝重,他此时十分清楚,接下来一招不慎,他们就可能满盘皆输。
要知道,乾军不比突厥人,突厥人人备马,皆是骑兵,而他们呢,骑兵不过两百余人而已,半数已经护送公主离开,身边只有百余骑而已,在这样的情况下,一旦战事不利,连逃跑的希望都不曾有。
可李玄却显得,尤其之淡定。
他看着远处,数日前乌达海葬身的那片石河川,冷哼着道。
“就让这里,成为突厥骑兵的葬身之处吧。”
“让突厥蛮子的血,染红了石河川上面的石头!”
李玄的话音落下,远处的突厥人,随着乾军的逐渐接近,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默辍麾下,三千五六百骑突厥人,陆续上马,伴随着默辍的一声令下。
太子默辍的纛旗,随即前挥,刹那间,三千五六百余骑突厥人,随即策马驰骋而来,朝着两里地开外的乾军们,冲杀而去!
“列阵迎敌!”
刹那间,王孝杰脸色顿时一变,他大呼一声。
一时间,所有人随即做好了战斗准备。
三千士兵们当中,两千装备了冷兵器的士兵们,随即立于大阵之前,他们将长枪的末端,插在了地面的泥土当中,形成了一道密集的枪林,而与此同时,在他们的后面,装备了火铳的士兵们,则迅速的举起了火铳,火铳的子弹,早已经装填了妥当。
此刻,随时可以击发。
与此同时,在队伍当中,那些个伪装在公主的“嫁妆木箱”中,被携带在军中的青铜大炮 ,也随即被推到了前沿!
“开炮!”
只听李玄的一声令下,赫然只见到,炮声轰鸣而起。
十二门青铜大炮,射出来了十二枚青铜炮弹,炮弹犹如一道铁犁一般,横扫向了远处的突厥骑兵当中,刹那间,无数突厥骑兵们,连人带马被炮弹洞穿,化为了一滩血肉!
每一颗炮弹,在密集的人群当中,都带走数个突厥骑兵的性命。
这一幕,落在了远处的默辍眼中,让他不免心中一颤。
“这就是火器,倒是有些厉害啊。”
“放!”
两里的距离,对于步兵而已,需要半刻钟的时间,但对于骑兵而言,只需要一分钟左右的时间,便可以抵达,在这段时间内,炮弹只能够打出三轮而已。
连绵两次的炮击下,突厥人付出来了百十人的损失,在默辍看来,这是微不足道的。
但即便如此,这炮击的威力,也让默辍心惊莫名,不过在他看来,只要这一仗 打完过后,这些个火炮,便会落入到他们手上了,到那个时候,他们自然而然,能够用汉人们的火器,来对付汉人!
可正当默辍,正琢磨着接下来,用这些个大炮攻打大乾的京城时。
他的骑兵,已经冲杀到,距离乾军较近的距离了!
双方的距离,只剩下了百步之遥。
“预备!”
李玄的声音,回荡在大军当中,战场之上,马蹄声雷动,突厥人的喊杀声几乎遮住了所有的声音,但李玄的声音,依然回荡在了所有人的耳畔。
只因为,他的内力足够雄浑,王孝杰愕然的看了一眼李玄。
他没有想到,李玄如此的年轻,在武道上面,便有如此之成就。
也难怪,陛下与太后,会对他如此器重。
距离愈发的接近。
八十步!
眼见如此,李玄没有犹豫的犹豫,随即高呼声。
“开炮!”
刹那间,摆在大军阵前的十二尊青铜大炮,随即 发出来了嘶吼。
炮口当中,烈焰喷射而出,裹胁着上百枚的铅弹,犹如一阵旋风一般,砸入到了对面的突厥骑兵阵中,转瞬间的功夫,成片成片的突厥骑兵,被这炮口喷射出来的霰弹,扫翻在地,默辍在后方督战,他于纛旗之下,立于马背之上。
清晰的看到,随着炮声响起,烈焰喷出来的那一刹那。
他阵前至少有三四百骑的骑兵,陡然间被扫翻在地,连人带马,损失惨重……
“这……”
一时间,突厥人无不是心惊胆战。
而这个时候,他们已经蒙受了十分之一还要多的战损了啊。
不过,饶是如此,作为突厥可汗麾下,最为精锐的存在,他们仍保持着向前的态势,因为,他们与乾军 已经愈发的接近了。
对于带兵冲锋的突厥将领们而言,只需要再坚持一会,再冲锋一阵,他们便可以成功的,杀到对面的乾军阵中,然后大杀四方,将他们踏平了。
正当突厥人狂妄至极的想着的时候。
马儿的惯性下,他们在炮声响起,不过数秒过后,便已经进入到乾军的五十步范围内。
然后,是四十步,三十步……
直到这个距离,所有的乾军们,都紧张到了极点,手持着火铳的士兵们,更是手心不断的沁出冷汗,但饶是如此,他们依然没有等候到,开火的命令声。
一侧的王孝杰,有些紧张的看向了李玄,他沉声道。
“公公,还不下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