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老太重生1988,带着儿媳离婚改嫁 > 第一百九十六章 这有什么稀奇的?
    年轻男人没接话,盯着胡丽丽看了几秒,忽然开口:“你怎么知道那是骗局?”

    “这有什么稀奇的?街面上这种把戏多了去了。”

    “不对。”年轻男人摇头,“你来的时机太巧了。他们刚收了我爸的钱,你就出现了。你认识他们?”

    胡丽丽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不是跟那几个人认识。”年轻男人的语气很平,但每个字都带钩子,“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先让人上套,再安排个'好心人'出来解围,这套路也不新鲜。”

    周围还剩几个没走的人,都看向胡丽丽。

    胡丽丽的脸瞬间冷了。

    她上辈子受了多少窝囊气,这辈子的脾气已经改了不少。但被好心当成驴肝肺,她还是火冒三丈。

    “你说完了?”她声调没起来,反而压低了,一字一顿地说,“钱在你爸手上,一分不少。我要是骗子,我图什么?图晒太阳?”

    “钱是拿回来了。但你怎么保证后续没别的套路?”

    “我保证个屁。”胡丽丽笑了,笑得很冲,“行行行,你厉害你防备心重,你了不起。那你慢慢查,查清楚了给我颁个奖状,我姓胡,胡丽丽,三个字,好记。”

    她转身就走。

    老人在后面扯年轻男人的袖子:“你这孩子说什么呢!人家好心帮忙,你怎么——”

    “爸,你先别急。”

    胡丽丽没再回头。

    她气归气,脚步没乱。沿着主街一直往东走,穿过十字路口,拐进城建局旁边那条小巷子。

    雾川县城建局是个灰砖矮楼,门口两棵老槐树,树下拴了三辆自行车。胡丽丽站在门口想了想,决定不进去——她一个普通老百姓进去问天然气管道的事,估计哪个科室都不搭理她。

    换个路子。

    她转了个弯,去了老街。

    老街上有个修钟表的摊子,摊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大家都叫他刘伯。刘伯在雾川县住了一辈子,县里大小事没有他不知道的。

    “刘伯,忙着呢?”

    “丽丽啊。”刘伯头也不抬,正用小镊子夹表针,“稀客啊,你两年没来了吧?”

    “可不是嘛。这不今天路过来看看您。”胡丽丽蹲在摊前,左右瞄了瞄,压低声音问,“刘伯,我听说县里要通天然气了,您知道不?”

    刘伯手上的镊子停了一下,抬起老花镜片后面的眼:“你从哪儿听来的?”

    “街上有人传。”

    “传得倒快。”刘伯把镊子放下,拿布擦了擦手,“这事儿我确实听到过一点风声。说是省里批了个项目,从南边铺管过来,经过咱们县。上个月我还看见工程队在城南打洞呢。”

    胡丽丽的心跳快了半拍。

    “那大概什么时候能通?”

    “谁知道呢?工程队的人说快了,估计两三个月。但你也知道,这种工程拖起来没准儿。”

    两三个月。

    胡丽丽站起身,脑子里的齿轮开始飞转。

    如果两三个月通气,她现在就得开始准备进货了。热水器、灶具、管件配件……上辈子她亲眼看着第一批做这生意的人赚得盆满钵满,等她想做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这次不一样。

    “刘伯,谢了啊。改天给您带两瓶好酒。”

    “去去去,少糊弄我。”

    从老街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了。胡丽丽走了两步,忽然觉得后脖颈凉飕飕的——那种被人盯着看的感觉。

    她回头。

    街口拐角处,一个穿发白夹克的人影一闪,缩进了墙后面。

    胡丽丽的眼皮跳了跳。

    是那个年轻男人。

    他居然跟着她?

    她心里冒出一股无名火,但转念一想,又把火压了下去。这人疑心病重到这种地步,说不定是真的遇到过什么事。上辈子她在生意场上见过太多心眼子密如筛网的人,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管他呢。她有正事要做。

    胡丽丽加快脚步,头也不回,径直往回家的路走去。

    次日一早,胡丽丽就搭了辆去市里的班车。

    雾川县到市里两个小时的路,班车走走停停,能颠出半条命。但她没工夫矫情这个——市里有个小商品批发市场,热水器、灶具的供货商集中在南区三楼。

    她兜里揣着上辈子攒下来的一笔“起步金”——严格说是她重生后第一个月做早点摊赚的,加上省下来的买菜钱,拢共八百块。

    八百块钱在1996年的雾川县不算少,但要进热水器的货,顶多够拿四五台的。

    先探路,后铺量。她心里有数。

    批发市场那楼里人声鼎沸、货品堆山,胡丽丽花了一上午跑了七八家供货商,摸清了行情:最便宜的直排式燃气热水器,出厂价一百八一台,零售能卖到三百五左右。利润将近一倍。

    她挑了一家价格最合适、老板看着靠谱的供货商,先谈了个口头协议:首批拿五台,后面量大了给她调价。

    五台热水器加上配件,总共花了一千出头。多出来的两百多块是赊的账——她磨了半小时嘴皮子,愣是让供货商答应了先款后补。

    货当天发不了,得等三天。胡丽丽交代好地址,又坐班车颠回雾川县。

    三天后,货到了。

    五台热水器,外加二十多根不锈钢软管和一堆零碎配件,全部用编织袋裹着,在县城汽车站的仓库里码了一地。

    胡丽丽借了辆人力三轮车,自己蹬着去搬货。

    一台热水器二十多斤,一趟拉两台,来回跑了三趟。四月天,跑完浑身冒汗,头发黏在脸上,手臂上蹭了好几道红印子。

    第三趟的时候,她碰上了涂春华。

    涂春华是镇上服装店老板娘的小姑子,嫁了个在县供销社上班的丈夫,平时走路都扬着下巴。三十出头的女人,一张嘴比炮仗还响,东家长西家短没有她不掺和的。

    彼时涂春华刚从对面巷子出来,手里拎着半只烧鸡,看到胡丽丽满头大汗地蹬三轮车,两眼放光——不是羡慕那种光,是看热闹不嫌事大那种光。

    “哎哟,丽丽!你这是干什么呢?搬家啊?”

    胡丽丽没空搭理她,低头继续蹬。

    涂春华偏不让她走,小跑两步凑到三轮车边上,瞅了一眼车斗里裹着编织袋的货物:“这什么呀?这么沉……热、热水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