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老太重生1988,带着儿媳离婚改嫁 > 第一百四十七章 鱼为什么是死的?
    当晚火锅桌上,琴琴一边捞丸子一边问:“晴姨,那个姐姐的鱼为什么是死的?”

    胡丽丽差点被汤呛着。

    苏晚晴给她拍了拍背,对琴琴说:“吃你的丸子。”

    琴琴嚼了两口,又来了一句:“钱爷爷说,画死鱼不如去菜市场称一条。”

    顾霆琛端着啤酒杯,笑得肩膀直抖。

    胡丽丽瞪了女儿一眼,但那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这一顿火锅,吃得热气腾腾。

    琴琴的画展开得比预想的顺利。

    钱教授亲自出面,联系了市美术馆的一个小展厅,给琴琴办了一个个人作品展。说是个人展,规模很小,二十幅画,但九岁孩子能在市美术馆挂画,这件事本身就够惊人了。

    展览开幕那天,雅琪也来了。

    陈雪梅没来——她大约是拉不下脸。雅琪自己坐公交来的,一个人站在展厅里看了很久。

    看完之后她走到苏晚晴面前,说了句:“苏阿姨,琴琴确实比我画得好。”

    声音不大,但说得坦荡。十四岁的姑娘,能说出这种话,到底不算太差。

    苏晚晴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事翻篇了。

    翻不了篇的是另一件事。

    琴琴十六岁那年,考上了省美术学院附中。录取通知书寄到家里那天,胡丽丽哭了半个下午,苏晚晴陪着她坐了半个下午。

    也是那一年,胡丽丽在一个朋友聚会上认识了一个叫周明远的男人。

    周明远,三十五岁,在城北开了一家汽车修理厂,离过一次婚,没有孩子。人长得普通,话不多,但做事踏实,对胡丽丽挺上心。

    两个人处了半年,胡丽丽谁也没告诉。

    琴琴是第一个发现的。

    她放假回来,发现她妈出门前会对着镜子多照两分钟,手机放在桌上的时候屏幕朝下扣着。有一回琴琴半夜去厨房倒水,看到胡丽丽靠在沙发上跟人发语音消息,声音压得很低,笑得跟偷了糖的孩子。

    琴琴没揭穿。

    但她也有自己的担心。

    一天晚上,母女俩窝在琴琴房间里,琴琴一边画素描一边“不经意”地说了句:“妈,你要是以后想再找个人过日子,我没意见的。”

    胡丽丽手里的苹果差点掉地上。

    “你、你胡说什么?”

    “我又不瞎。”琴琴头都没抬,“你最近每天晚上十点准时抱着手机笑,你以前可不这样。”

    胡丽丽的脸腾地红了,红到了脖子根。

    “但是——”琴琴搁下铅笔,看着她妈,“你得跟晴姨说。你不说,她要是从别人嘴里知道了,她该多难过。”

    胡丽丽沉默了。

    她不是不想说,她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苏晚晴这些年对她们母女,比亲人还亲。供琴琴学画画,帮她找工作,把她们从泥地里拉了出来。她怕苏晚晴觉得她忘恩负义,怕苏晚晴觉得自己是养了个白眼狼。

    可她也想有个家。

    ——

    事情坏就坏在,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陈立冬先知道了。

    陈立冬这几年过得不好。周燕脾气越来越暴,岳父的工程队倒了,他自己在一家小公司做仓库管理员,月薪四千出头,周燕嫌他没出息,隔三差五闹一场。

    他偶然在街上碰见胡丽丽和周明远走在一起。周明远帮胡丽丽拎着一袋水果,两个人说说笑笑的。

    陈立冬站在马路对面看了好一会儿。

    那种感觉很复杂——嫉妒、不甘、愤怒,所有东西搅在一起。他自己过得一塌糊涂,前妻却要开始新生活了。

    更让他窝火的是琴琴。他的亲生女儿,管苏晚晴叫“晴姨”叫得亲热,一年到头不给他打一个电话。上次琴琴的画展,他在门口站了半天,没敢进去。

    他觉得这一切都是苏晚晴的错。是苏晚晴把胡丽丽和琴琴拢到了自己身边,把他挤了出去。

    ——

    一个周三的下午,陈立冬喝了酒,直接去了琴琴学校。

    他在校门口堵住了放学的琴琴。

    “琴琴,跟爸爸回家。”

    琴琴退了一步。她十六岁了,不再是当年那个怯生生叫“爸爸”的小女孩。

    “你喝酒了。”

    “爸爸喝了点,不多。走,回家吃饭去。”他伸手去拉琴琴的胳膊。

    琴琴挡开了他的手:“你想干什么?”

    陈立冬的表情变了。酒精烧着他的脑子,让他说出了平时不敢说的话:“你妈在外面找男人你知道吧?你知道你妈是个什么东西吗?我告诉你,她——”

    “你闭嘴。”

    琴琴的声音不高,但冷得吓人。

    陈立冬愣了一下,然后更激动了。他一把抓住琴琴的书包带子往回拽:“跟我走!你是我的女儿,你姓陈!”

    校门口的保安看见了,跑过来拦。陈立冬推了保安一把,保安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琴琴被拽得一个踉跄,膝盖磕在台阶上,破了皮。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家长报了警。

    等苏晚晴赶到的时候,陈立冬已经被两个保安按在了传达室里。琴琴坐在校医室,校医在给她膝盖上药。

    苏晚晴看了一眼琴琴的伤口,没说话。

    她走到传达室门口,看着里面缩在椅子上的陈立冬。

    “陈立冬,你要是再碰琴琴一根手指头,我不会报警,我会让你后半辈子找不到这个城市里任何一份工作。我说得到做得到,你自己掂量。”

    声调很平,像在陈述一个天气预报。

    陈立冬被那双眼睛看着,酒醒了一大半。他这时候才意识到,面前这个女人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在菜市场里跟人讨价还价的苏晚晴了。

    警察来了以后,陈立冬被带走做了笔录,最终以扰乱公共秩序被行政拘留了五天。

    那天晚上,苏晚晴、胡丽丽和琴琴坐在客厅里。

    胡丽丽抱着琴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琴琴反过来拍她妈的背:“别哭了妈,破了点皮,又不是断了。”

    苏晚晴给胡丽丽倒了杯水。

    “丽丽,有件事你是不是想跟我说?”

    胡丽丽哭声一顿,抬起头,眼圈红得像兔子。

    “你以为我不知道周明远?”苏晚晴拿过茶几上的纸巾递给她,“你每次出门前换三套衣服,我住隔壁听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