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老太重生1988,带着儿媳离婚改嫁 > 第一百一十八章 五年
    光阴这东西,说快也快,说慢也慢。

    苏晚站在自己新租的写字楼窗前,隔着一层玻璃望出去,底下那条街她走了五年。从摆地摊卖手机壳,到开了第一间手机维修店,再到现在——三间门面打通,专做电脑配件批发零售,招了六个员工,养得活自己,也养得活琴琴和胡丽丽。

    “妈,我出门了!”

    琴琴的声音从门厅传来,十二岁的小姑娘已经窜到一米五八,扎个高马尾,书包往肩上一甩,蹬蹬蹬跑下楼。

    苏晚探出头喊了一嗓子:“早饭——”

    “在路上买!”人已经没影了。

    胡丽丽端着一碗热粥从厨房出来,摇头笑道:“这丫头越大越野,你也管不住。”

    苏晚端起粥吹了吹:“管什么,她自己有数。”

    胡丽丽在苏晚家住了五年,从一个畏畏缩缩不敢多说一句话的女人,变成了能帮苏晚看店、理货、算账的左膀右臂。她不是没想过搬出去,但苏晚不让。用苏晚的话讲:你搬走了谁给我做饭?我可雇不起保姆。

    当然两个人都知道这是借口,但谁也不拆穿。

    苏晚喝完粥,换了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出门。今天要去见一个人——周老板,周德发。

    五年前苏晚刚入行的时候,整条华强北电子街没人正眼瞧她。一个离了婚带着孩子的女人,手里就两万块钱的本钱,在那些大老板眼里连个浪花都算不上。是周德发给了她第一批货,赊账,三个月后结清。

    那时候周德发自己也不算太起眼,做的是二手翻新显示器生意,利润薄、量又不大。苏晚后来想明白,他赊货给自己,八成也没指望收回来,就当做了个人情。

    谁知道苏晚不光还清了货款,还提前了半个月。

    从那以后,周德发对这个小女人刮目相看。

    现在的周德发已经不做翻新显示器了,换了赛道做品牌整机组装,但供应链这块一直没理顺。苏晚约他喝茶,其实是想跟他聊一个合作方案——她来做配件集采和供应链管理,他专心做品牌和渠道。

    两个人在茶楼坐了一个半小时,周德发听完她的方案,沉默了好一会儿。

    “苏晚,你这个想法……我不是第一次听到了。之前有三个人找我谈过类似的合作。”

    苏晚笑了一下,没接话。

    周德发竖起三根手指:“三个人,一个跑路了、一个赔穿了、一个进去了。”

    “所以你把三个人的教训都吃了,更应该知道什么样的人靠得住。”

    周德发看了她一眼,把杯子里的残茶倒掉,重新倒了一杯。

    “行。试三个月。”

    出了茶楼,苏晚给顾柏年发了条消息:搞定了。

    顾柏年回了两个字:请客。

    苏晚打字:你请。

    顾柏年:……凭什么?

    苏晚:凭我搞定了你搞不定的人。

    那头沉默了十几秒钟,回了句:晚上老地方。

    苏晚收起手机,站在路边拦出租车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她身侧。车窗降下来——

    陈立冬。

    五年了,这个男人脸上写满了疲态。眼袋深得能装东西,头发也稀疏了不少。唯一没变的是那副纠缠不清的嘴脸。

    “苏晚,上车,我有话跟你说。”

    “有话就说,不上车。”

    “你——”陈立冬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说完了?说完我走了。”苏晚伸手招了辆出租。

    陈立冬一把推开车门跳下来,拽住苏晚的胳膊:“琴琴的学费是我出的还是你出的?她姓陈还是姓苏?我有权利见她!”

    苏晚低头看了看被攥住的手腕。

    “松手。”

    “我不——”

    “陈立冬,街边有监控,你要是想让你媳妇再闹一次派出所,你可以继续拽。上次她拿菜刀追你三条街,你忘了?”

    陈立冬的手指松开了。

    苏晚拉开出租车门坐进去,头也没回。

    车子开出去二百米,她才搓了搓手腕。倒不是疼,是膈应。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瞅了她一眼:“姐,那男的是你啥人啊?”

    “前夫。”

    “哦——”司机拖了个长音,“那还行,前夫嘛,别搭理就完了。”

    苏晚笑了笑,没说话。

    要是不搭理就能完事,她早清静了。

    陈立冬自从和那个叫王燕的女人结了婚,日子过得一地鸡毛。王燕脾气暴、花钱猛,陈立冬挣得又不多,两口子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闹,整栋楼的邻居报过好几次警。

    越过得差,陈立冬就越后悔。越后悔,就越爱来找苏晚。每次来都那套说辞:为了琴琴、为了孩子。苏晚从来不接他这个茬。

    离婚协议上白纸黑字写着——抚养权归苏晚,陈立冬每月支付一千五百元抚养费。

    五年来,他总共付过三个月。

    苏晚懒得追究。追究也没用,他兜里确实没钱。

    晚上七点,苏晚到了“老地方”——一家开在巷子里的湘菜馆。

    顾柏年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面前摆着两瓶啤酒。他穿着件藏蓝色的polo衫,袖子卷到小臂,手指修长,正在看手机上的股票行情。

    “你倒是来得早。”苏晚坐下来,顺手拿过菜单。

    “等了你二十分钟。”

    “堵车。”

    “你打车还堵车?”

    “你管我。”苏晚翻了个白眼,把菜单递给服务员,“老样子。”

    服务员笑着问了一句:“苏姐,小炒黄牛肉还是要双份辣?”

    “对。”

    顾柏年在对面插了一句:“给我来个不辣的。”

    “你不吃辣你来湘菜馆干嘛?”

    “陪你啊。”

    苏晚瞪了他一眼,懒得搭腔。

    顾柏年是本地人,做建材批发生意,手底下四十多个人,行业里算得上有头有脸。他比苏晚大七岁,前妻癌症走了三年了,留下一儿一女。大女儿顾念,读高二;小儿子顾远,读初一。

    苏晚和他认识三年,从单纯的生意往来,到现在能坐在一起喝啤酒、随便贫几句嘴,关系确实近了不少。但苏晚从没想过再婚这回事。

    经历过一次,够了。

    倒是顾柏年的老爷子——顾德全,退休的老教师,对苏晚格外欣赏。每次苏晚去顾家送货,老爷子都要留她喝杯茶,聊上半小时。聊的不是生意,是琴琴的学习、是苏晚的身体、是胡丽丽过得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