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老太重生1988,带着儿媳离婚改嫁 > 第五十九章 你可真是个活菩萨
    胡丽丽带着琴琴回娘家那天,天刚亮。

    夏文瑾帮她收拾了一个布袋子,尿布、奶瓶、两件换洗衣服,塞了二十块钱进去。胡丽丽不肯要,推了三回。

    “拿着,到了你爸那儿别亏嘴。”

    “妈,你自己也没多少——”

    “让你拿你就拿,磨叽什么。”

    胡丽丽把钱揣进兜里,站在门口看了夏文瑾好一会儿,抿着嘴,点了点头。

    “三天,我肯定回。”

    “去吧。”

    目送胡丽丽下了楼,夏文瑾倒了杯热水,站在窗户边上喝。

    今天是关键的一天。

    上辈子,胡丽丽回娘家第二天晚上,陈立冬就领着沈秀梅登堂入室了。两个人在家里吃了顿饭,喝了酒,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胡丽丽回来看见床单换了新的,心里什么都明白了。

    这一回,夏文瑾没打算守在家里等。

    她背上空背篓——没了琴琴,背上松快不少——出门去了鸿运彩电。

    魏大壮今天居然起了个大早,正蹲在门口刷牙,满嘴白沫。看见夏文瑾来了,含含糊糊地招呼:“咦,大姐,今天没背娃?”

    “送她妈那儿了。说正事——你省城那个供货的,叫什么来着?”

    “赵胖子。”

    “赵胖子的货都是从哪个厂出的?”

    “牡丹的是北京牡丹电子管厂,金星是上海的……”魏大壮吐了口漱口水,擦擦嘴,“大姐,你问这么细干嘛?”

    “做生意,基本功。你连自己货从哪来的都说不利索,客人问你,你怎么答?”

    魏大壮讪讪地摸鼻子。

    夏文瑾翻出前两天做的笔记,在柜台上铺开:“我昨天跟杨师傅谈好了,他愿意给咱们做售后。现在差一样东西。”

    “什么?”

    “宣传单。”

    魏大壮的表情,跟被人往嘴里塞了颗酸枣似的:“宣——传单?那是什么?”

    “就是一张纸,上面写着咱们店的名字、地址、电话、卖什么牌子、比百货大楼便宜多少、保修多久。印上几百张,往新小区门口发、往婚姻登记处门口发、往单位食堂门口贴——”

    “大姐!”魏大壮打断她,“这跟街上算命的发小卡片有什么区别?”

    “算命的骗人,我们卖真东西。”

    魏大壮噎了一下,居然说不出反驳的话。

    “印传单多少钱?”

    “我打听过了,开发区印刷厂,五百张八块钱。”

    “八块……行吧,我出。”

    夏文瑾摇头:“不用你出,我出。算我的投资。”

    魏大壮看她的眼神变了,说不上来什么味儿,大概是第一次觉得这个大姐有点不简单。

    上午十点多,夏文瑾去了印刷厂。

    说是印刷厂,其实就是三间平房加一台油印机。管事的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姓孙,听夏文瑾说明来意后,推了推镜框。

    “印啥内容?你有稿子没?”

    “没有。”

    “那你口述,我来排。”

    夏文瑾把拟好的内容一条条报给孙师傅。品牌、型号、价位、售后保修一年、免费送货上门。

    孙师傅听完,拿铅笔在蜡纸上刻字,刻到一半停下来:“大姐,你这个'买电视,找鸿运,比百货大楼便宜两成'——这么写不犯忌讳吧?”

    “怎么犯忌讳?”

    “你这不是明摆着跟百货大楼打擂台嘛。”

    “打擂台怎么了,又不违法。”

    孙师傅想了想,好像确实不违法。继续刻。

    拿到传单已经下午一点。五百张,油墨还没全干透,夏文瑾提着一捆纸,在太阳底下晾了晾,然后开始分拣。

    一百张放鸿运彩电店里备着。剩下四百张,她要自己去发。

    第一站,城西新开发的家属院。

    那一片刚交工的筒子楼,住的都是新搬来的双职工。锅碗瓢盆刚置办齐,下一步该添的大件,不是缝纫机就是电视机。

    夏文瑾挨家挨户地往门缝里塞。塞了两栋楼,手指头冻得发僵,嘴里哈着白气。

    正塞着,身后有人喊她。

    “嗳,那个谁——干啥呢?”

    夏文瑾回头,一个穿着绿色工装的男人,叉着腰站在楼道口。

    “发传单。”

    “发什么传单?我是这片的楼长,谁批准你来发的?”

    夏文瑾把传单递过去一张:“大哥,鸿运彩电,比百货大楼便宜两成,保修一年,送货上门。你家有电视没?”

    楼长接过去扫了两眼,嘴上嫌弃,手倒没扔。

    “你这上面写的是真的?”

    “假一赔十。”

    楼长把传单叠了两折,揣兜里了。

    “少发点,别弄得满地都是,我还得扫。”

    夏文瑾应了一声,继续发。

    发到第三栋楼的时候,天色暗下来了。她搓着手,决定打道回府。

    路过建材市场,顺脚进了鸿运彩电。魏大壮正在柜台后面嗑瓜子,看见她回来,问:“发出去多少?”

    “三百来张。”

    “有用吗?”

    “三天之内见分晓。你今天卖了几台?”

    魏大壮伸出一根拇指。

    夏文瑾眼睛一亮。

    不是,他把拇指朝下翻了。零。

    “……”

    “但是!”魏大壮嗑瓜子的手一顿,“下午来了个人,问了半天价格,说回去商量商量。”

    “问的什么型号?”

    “十四寸金星。”

    “留电话了吗?”

    “我哪有电话?”

    夏文瑾看着他,半晌没说话。

    “你连电话都没有,人家回头想买了,怎么找你?”

    “那——来店里找呗?”

    “你这店在城南犄角旮旯里,人家吃饱了撑的专门跑一趟?”

    魏大壮被说得脸一红。

    “电话得装一个。”夏文瑾掰着指头算,“装机费多少来着?”

    “我问过,邮电局那边,装一部座机,初装费三百五。”

    三百五。

    夏文瑾手里总共五十块——不,今天花了八块印传单,剩四十二。

    离三百五十还差三百零八。

    啥时候是个头啊。

    回到家,筒子楼的过道空荡荡的。胡丽丽去了娘家,陈立冬不知所踪,整个三楼安静得不正常。

    夏文瑾开门进屋,屋里凉飕飕的。蜂窝煤没人添,炉子快灭了。她蹲下来捅了半天,勉强又烧起来。

    正热着饭,门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