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老太重生1988,带着儿媳离婚改嫁 > 第十六章 哪样不易燃?
    赶到的时候,消防车已经到了一辆,在那抽水。但火势太猛了,厂房是砖混结构的没错,可里面全是药材——晒干的根茎、切好的饮片、打包好的半成品,哪样不易燃?

    火舌从窗户里往外卷,烟柱冲天,半条街都是呛人的药材焦味。

    童国良蹲在马路牙子上,两手抱着脑袋,旁边是哭得直抽的老伴。

    童林雪反而没哭。她站在消防车边上,脸被火光映得通红,攥着拳头,浑身在抖。

    夏文瑾挤过去的时候,看见叶宇也在。

    他穿着背心短裤——显然是从宿舍里跑出来的,胳膊上有一道新鲜的烫痕,红了一条。

    “人都出来了吗?”夏文瑾先问这个。

    叶宇点了点头:“宿舍那边我叫醒了三个值夜的工人,都出来了。”

    “怎么着的?”

    叶宇没说话,但他的目光往人群后面扫了一下。夏文瑾顺着看过去——人群外围,有辆黑色摩托车,发动机还热着。车旁边站了一个人,逆着光看不清脸,但那身形夏文瑾认得。

    徐磊。

    火烧了两个多小时才灭。

    厂房毁了大半。东边两间全塌了,西边勉强剩了个框架。库房里存的药材烧了八成,加工设备除了几台铁疙瘩还能认出模样,其余的全完了。

    天亮以后,童国良被人扶着站起来,腿都软了。

    厂子是他半辈子的心血,从最早用板车拉药材摆地摊,到后来攒钱盖了厂房、上了设备、招了工人。二十年,灰都不剩了。

    工人们三三两两站在废墟旁边,没人说话。

    童林雪拉着她爸去了一边,蹲下来,声音绷得紧:“爸,是徐家干的。”

    童国良抖着手摸出一支烟,没点着,划了四五根火柴都没点着。

    叶宇走过来,替他把烟点了。

    “童叔,您先坐着。”

    童国良抽了两口,咳嗽了半天。

    “小叶……我这厂子……完了啊。”

    叶宇没接话。

    他绕着废墟走了一圈,蹲下来翻了翻倒塌的墙角——那里有一股不属于药材的味道。汽油。

    夏文瑾跟在后面,也闻到了。

    “人为的。”她说。

    叶宇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去报案。”

    童林雪当天就去了公安局。但接案的民警一听是城南的事,脸上的表情就微妙起来。问了一圈,做了笔录,最后来了句“案件正在调查中”。

    调查个屁。

    徐风在城南经营了十几年,从最早的砂石料运输到后来的建材批发,手底下养了一帮人,跟各方面的关系盘根错节。一个药材加工厂的火灾,民警要查,得看他们敢不敢查。

    童林雪从公安局出来的时候,脸色铁青。

    叶宇在门口等着。

    “怎么说?”

    “放屁。”童林雪蹦了两个字。

    叶宇没说什么安慰的话,走在前面带路。

    “去哪?”

    “回厂里。”

    童林雪跟上去:“厂子都烧了还回去干嘛?”

    “烧了的是厂房,不是地。”

    童记的火灾在城南传了三天。

    版本越传越离谱。有说是电线老化走火的,有说是工人半夜抽烟引燃的,也有人偷偷议论是徐家做的——但这种话没人敢大声说。

    魏大壮吓得两天没开门。

    “大姐,咱们低调点行不行?徐家连厂子都敢烧,我这铺子算什么?一把火的事儿!”

    “你那铺子里全是铁壳子和玻璃管,烧不太起来。”

    “话不是这么说的!”

    夏文瑾没跟他多纠缠。她去了一趟童记。

    厂区一片狼藉。烧毁的厂房拉了警戒线,没拉的几间也进了水——消防车喷的。院子里到处是焦黑的碎片,空气中的焦糊味三天了还没散。

    叶宇在西边没倒的那间库房里。

    库房铁门变了形,但好歹还能关上。叶宇在里面搭了张桌子,上面摊着笔记本,写写画画。

    旁边站着童林雪,胳膊上搭着一件军大衣——给叶宇拿来的,他那间宿舍被烧穿了,衣服行李全没了。

    “叶宇,你看这个。”夏文瑾进去就开门见山。

    她递过一张纸。纸上是她这两天打听来的信息:

    徐风名下有三个产业——砂石料场、建材批发部、加上城南这片的“管理费”收入。砂石料场是大头,供应县里几个工地。他的靠山是县城建局的一个副科长,姓蒋,平时吃拿卡要,但遇到真动刀子的事不一定罩得住。

    叶宇扫了一遍,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你不关心这个?”

    “关心。但现在最要紧的不是徐家。”叶宇把本子转过来给夏文瑾看,“是钱。”

    本子上画了一张表。

    左边是童记的损失:厂房重建费用,初步估计两万。设备更换,一万五。库存药材损失,八千。工人工资拖欠,两个月,共计四千。加上零碎的水电杂费——

    总计,四万七。

    右边是童家的家底:账上存款,三千二。童国良个人积蓄,不到两千。加上童林雪手里攒的一点私房钱——

    总计,五千出头。

    差了十倍。

    “童叔跟银行贷过款没有?”夏文瑾问。

    童林雪摇头:“我爸这人一辈子不欠债,买东西都付现钱。贷款的事他连想都没想过。”

    “那正好。”

    两个人同时看向夏文瑾。

    “没贷过款,信用就是干净的。银行那边肯放款。”

    童林雪皱了皱眉:“可我们拿什么抵押?厂房都烧了,就剩一块地皮。”

    “地皮就够。”夏文瑾说,“你家那块地是划拨的还是出让的?”

    “出让,我爸十二年前花三千块买的。”

    “十二年前三千块的地,现在值多少?”

    童林雪愣住了。她做账目出身的,对原材料价格倒背如流,但地皮这种东西,从没算过。

    夏文瑾替她算了:“城南这片地,去年有人出价一亩地四千。你家厂区占地两亩半,少说值一万。拿地契去抵押,贷个两三万不是问题。”

    童林雪心动了,但还有顾虑:“贷款不是说贷就贷的,审批得好几周。工人的工资等不了——”

    “先借。”叶宇开口了。

    “跟谁借?”

    “你有认识的人吗?亲戚、朋友、以前的生意伙伴。不需要多,先凑个五千救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