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处理过伤口后道,“应该是把普通的水果刀割伤的,虽然流血很多,万幸伤口不深,包扎下就可以了。”
贺淮序记起棠晚说不想再待在医院。
大概是孩子是在医院没有的,棠晚对医院应激了。
贺淮序问,“能不住院吗?”
医生道,“贺太太伤口不深,输完消炎的药就可以回家修养了,我会让护士每天上门帮贺太太换药。”
贺淮序点点头,把棠晚抱进了怀里。
医生怕贺淮序辛苦,道,“我给贺太太安排了VIP病房,贺太太可以去病房输液。”
贺淮序紧紧搂着棠晚道,“不用,你去忙吧。”
医生走后,贺淮序把脸贴到棠晚的脸上,静静感受着棠晚幽兰般的气息呼在他的脸上。
在包厢里他看到棠晚浑身是血的时候,吓得脑子快炸了。
他差点以为自己要失去棠晚了。
他真是该死,没有及时发觉棠晚的不对劲。
他早该想到的。
棠晚是大佬K。
他找不到丁嫣然和秦思雨,但棠晚可以。
对棠晚来说,找一个人不费吹灰之力。
贺淮序抱着棠晚,感受着她的呼吸和心跳,眼泪流进了棠晚的脖颈。
在贺淮序的印象里,这是他人生中第二次流眼泪。
第一次流泪是母亲扔下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天贺淮序差点把牙咬碎。
他在心里默默发誓,这辈子绝不再流一滴眼泪。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值得他再流眼泪。
但他碰到了棠晚。
这是他第二次流眼泪。
贺淮序的脸埋在棠晚脖子里,他哽咽道,“晚晚,不要扔下我......”
这次,他的心比被母亲抛弃那次还要痛。
输完液,贺淮序抱着棠晚回了家。
贺淮序的车刚到贺宅门口,已经有佣人去向贺老太太报信,“老太太,少爷抱着少奶奶回来了。”
贺老太太满脸欢喜,“晚儿昨晚去找的安卿,今天两人就一起回家了,太好了。”
云芬笑道,“老太太听到了吗,少爷是抱着少奶奶回来的,看来少爷和少奶奶和好如初了。”
贺老太太高兴地点点头,“快扶我过去看看。”
贺淮序把棠晚放进卧室,对刘妈道,“少奶奶脖子上肯定要留疤,你把之前云神医送的药找出来,给少奶奶抹上。”
刘妈吞吞吐吐道,“药……没……没有了……”
贺淮序沉眸,“我记得还有一瓶没用。”
刘妈不敢抬头,“少奶奶……送人了。”
贺淮序吃了一惊,“那么珍贵的药,千金难买,少奶奶送谁了?”
刘妈小声道,“薛妈。”
“谁?”贺淮序以为自己听错了。
“薛妈,以前丁嫣然的佣人。”刘妈道。
贺淮序眼中暗流涌动。
棠晚把珍贵的药送给赵晴晴或者贺冕都可以理解,可她为什么送给一个佣人?
薛妈就是丁嫣然的一条狗,以前三番两次害过棠晚。
突然贺淮序明白过来。
棠晚这是要复仇,她在收买丁嫣然的人!
贺淮序嘱咐刘妈照顾好少奶奶,匆匆往外走。
贺老太太走到门口,正好看到贺淮序从卧室出来,嗔怪道,“要不是晚儿原谅你,我是不会让你进贺家门的。”
贺淮序面无表情。
贺老太太哼道,“你还摆上脸子了,以后你好好对晚儿,再让她伤心,我就把你赶出家门。”
贺淮序对贺老太太道,“麻烦奶奶照顾晚儿,我先走了。”
贺老太太一愣,“你去哪里?”
贺淮序没说话,头也不回地走出家门。
云芬奇怪道,“少爷都进家门了,怎么又走了?”
贺老太太蹙起眉头,“难道晚儿还没原谅安卿?”
云芬道,“不能啊,佣人不是说少爷是抱着少奶奶进门的吗?”
这时刘妈走出来。
贺老太太问道,“安卿和晚儿是怎么了?”
刘妈不知该如何说,吞吞吐吐道,“少奶奶......受伤了......”
贺老太太急得一把推开刘妈,冲进卧室,看到棠晚闭眼躺在床上,面无血色。
刘妈怕贺老太太着急,赶紧道,“少爷说少奶奶的伤口不深,老太太别担心。”
贺老太太气得拍床,“谁敢伤我晚儿!”
刘妈眉头紧锁,“好像是秦思雨。”
贺老太太瞪大了眼睛,“她竟然还在帝都!”
刘妈点点头。
贺老太太怒吼道,“秦思雨在哪里?把她给我找出来!我要扒了她的皮!”
贺家被一个秦思雨搅合得家宅不宁。
贺老太太早就恨透了秦思雨,却碍于一直没腾出空来收拾她。
贺淮序走到门外,保镖队长走上前来。
贺淮序沉着眸子道,“秦思雨呢?”
敢伤他的女人,秦思雨别想活了。
保镖队长道,“秦思雨暴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