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晴晴口干舌燥,她摇了摇头,讪讪地笑了笑,“可能是天气太热了,洗手间里闷……”
贺冕拉着赵晴晴的手,“去客厅吹空调。”
赵晴晴望了一眼水池中的衣服,“不立马洗出来,上面的污渍就真洗不掉了。”
贺冕道,“洗不掉就洗不掉吧,这样的衣服我家里有一摞。”
赵晴晴不悦道,“知道你家有钱,但有钱归有钱,不能浪费。”
贺冕把赵晴晴推出洗手间,“你去外面吹空调,我来洗。”
赵晴晴望着贺冕,吃惊道,“你会洗衣服?”
贺冕道,“不会,但我见佣人洗过衣服。”
他们家的衣服不同材质有不同的洗法,有一些衣服只能手洗,他见过佣人在洗衣房里搓衣服。
没什么难的。
贺冕把赵晴晴推出洗手间,“你去外面吹空调,我来洗,我会洗干净的。”
贺冕关上了洗手间的门。
客厅里冷气开得很大,但赵晴晴身上燥热不减。
她的热是从身体内部传出来的,冷气也吹不散。
赵晴晴只得拉开冰箱拿出饮料,一个劲儿往下灌。
洗手间里,贺冕捞起水池中的衣服,双手笨拙地搓起来。
他搓到双臂酸痛,满头大汗。
黄色的果汁牢牢地扒在白色的T恤上,不减分毫。
贺冕把衣服扔进水中,嘟囔道,“衣服怎么这么难洗。”
正在他束手无策之际,他的手机响了。
是贺淮序的电话。
“哥。”贺冕接起来,喊了一声。
贺淮序听到贺冕的声音,知道他已经不生自己气了。
他这个弟弟他还是了解的。
以前不管他怎么对贺冕,贺冕转头就忘,从来不记恨他。
贺淮序问道,“还住在赵晴晴家?”
“嗯。”贺冕道。
贺淮序道,“你问问赵晴晴最近有没有空。”
贺冕道,“你是想让晴晴去家里陪陪嫂子吧。”
贺淮序吃惊道,“你怎么知道?”
贺冕道,“奶奶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她说嫂子在家不吃不喝,心情不好,想让晴晴过去陪嫂子说说话。”
贺淮序听到这话,心坠了下去。
他猜到棠晚心情不好,也不想见他,所以他躲了出来。
但想到棠晚在家没人陪,心里不是个滋味,所以他想到了赵晴晴。
刚才他给赵晴晴打电话,没人接,他才打到了贺冕这里。
亲耳听到棠晚在家不吃不喝,贺淮序的心刺痛。
“晴晴已经答应我去看嫂子了。”贺冕道。
“那就好。”贺淮序放下心来。
他刚要挂电话,贺冕道,“哥,请教你个问题。”
“什么问题?”贺淮序正色。
上次他屈尊到赵晴晴家请贺冕回家,贺冕给他甩脸子,让他好没面子。
现在贺冕有问题问到他头上,他一定得摆足了架子,扳回一城。
以他的聪明才智和人生阅历,贺冕什么问题他都能解决。
“衣服应该怎么洗?”贺冕问道。
“什么?”贺淮序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的白色T恤弄上果汁了,怎么都洗不干净。”贺冕道。
贺淮序吃了一惊,“你在洗衣服?”
堂堂贺家少爷竟然自己洗衣服。
“对啊,好好的一件衣服,总不能脏了就扔了吧。”贺冕振振有词。
贺淮序问道,“是我给你的钱不够花了吗?我会让董管家再给你买点新衣服。”
“够花,我的衣服也够穿,但你赚钱也不容易,我不能铺张浪费。”贺冕道。
贺淮序听到贺冕的话,倍感欣慰。
孩子长大了,知道心疼人了。
虽然他不差钱,贺冕一天一件十几万的衣服他也供得起,但听到贺冕关心他,心里还是暖暖的。
贺冕生下来的时候,贺家生意已经蒸蒸日上,他是在金窝里长大的,从小什么都不缺。
加上丁嫣然的溺爱,贺冕可谓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贺淮序一度担心贺冕要被丁嫣然教坏,没想到在赵晴晴家待了没两天,这孩子就变得懂事起来。
“我就知道你也不懂怎么洗衣服。”贺冕嘟囔道。
这属实是贺淮序的盲区,他们富家少爷从小有数不清的佣人伺候,这种事哪里需要他们来做。
“加洗衣粉了吗?”贺淮序问道。
贺冕眼睛亮起来,“对,我记得佣人洗衣服是有泡沫的,哥,还是你厉害。”
贺淮序关上搜索引擎,笑了一声,“那是,你哥不能白比你大了九岁。”
“吃完午饭晴晴就去我们家。”贺冕道。
贺淮序放心了,挂断电话。
贺冕找出洗衣粉,倒了半袋进去。
越搓泡沫越多,最后蔓延到了地上,贺冕都要绝望了。
赵晴晴听洗手间很久没有动静,忍不住推开了洗手间的门。
门内,贺冕光着膀子,整个人快被泡沫淹没了,脸上是生无可恋的表情。
赵晴晴被逗得哈哈大笑。
贺冕哭丧着脸道,“衣服真的洗不干净……”
赵晴晴把贺冕拉到一边,递了块毛巾给他,又麻利地把地板水池的泡沫清理干净。
她从柜子里拿出一桶爆炸盐,倒到了衣服上,用力搓洗了几下,白色的T恤恢复如新。
贺冕看傻眼了,由衷地称赞道,“晴晴,你太厉害了,我没有见过像你这么厉害的女孩子。”
赵晴晴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不过是会洗件衣服而已,至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