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瑞走后,秦思雨怯怯地走到丁嫣然身边。
丁嫣然冷哼,“说你不靠药也能拿下贺淮序,这次迷幻药和迷情药双倍的剂量,怎么都没有把贺淮序拿下?”
秦思雨咬着唇,眼中闪着泪花,“我以为贺淮序多少会念几分旧情......”
丁嫣然不屑道,“你见了贺淮序那个不值钱的模样,哪里有棠晚的半分影子。”
秦思雨想到贺淮序对棠晚痴情到用刀划伤自己抵抗汹涌的药力,也不愿碰她一下,心里的嫉妒翻江倒海。
丁嫣然睨了秦思雨一眼道,“你能把棠晚肚子里的孩子刺激没了,也算有点贡献。”
棠晚是不孕体质,竟然能怀上孩子。
这次经历大出血流产,若是恢复不好,很可能再也不能怀孕了。
贺淮序对棠晚执着挺好的,这样他就彻底绝后了。
贺家想传宗接代只能靠她的冕儿。
贺淮序无后,他把贺氏集团做得越大,贺家越有钱,最终都会落到自己儿子手里。
贺淮序辛苦到头为他们娘俩做了嫁衣裳。
丁嫣然越想越开心。
秦思雨恨恨道,“要是棠晚醒不过来就好了。”
贺淮序丧偶,怎么也能轮到她了。
这时杨妈急匆匆进来,“小少爷来了。”
丁嫣然紧张地对秦思雨道,“你先躲起来。”
秦思雨躲到窗帘后面。
贺冕冲进来,冷着脸质问丁嫣然,“秦思雨是你的人吗?”
丁嫣然看到贺冕眼圈乌青,脸上浮现愠色,“谁打你了?是不是贺淮序?”
贺冕盯着丁嫣然,“回答我的问题。”
丁嫣然目光瞟了一眼厚重的窗帘,“秦思雨是谁?我不认识姓秦的。”
贺冕脸色缓和几分,“那就好。”
丁嫣然问,“谁打你了?”
贺冕搪塞道,“我摔了一跤,从楼梯上滚下来了。”
丁嫣然厉声,“才楼梯上滚下来会磕到眼睛?你骗谁呢?”
贺冕嘟囔道,“一点小伤而已,值得母亲大惊小怪。”
丁嫣然咬牙,“你不说我也知道,肯定是贺淮序动的手。”
贺冕垂眸,“我跟哥哥有误会,误会解开就好了。”
丁嫣然奚落道,“你真是个榆木脑袋,不知道转弯,他若真把你当兄弟,他会打你吗?”
贺冕不满道,“你也没少打我.......”
丁嫣然气愤道,“我打你是因为你不争气,你若支棱起来跟贺淮序抢家产,我会打你吗?”
这时薛妈走进来。
丁嫣然问道,“最近贺家有什么动静吗?”
薛妈道,“前一阵贺老太太把集团的会计部和法务部都喊到了家里。”
丁嫣然吃惊道,“老太婆这是要分家产?”
薛妈点点头,“我打听了,贺老太太已经把家产分完了。”
丁嫣然立马从沙发上坐起来,紧张道,“老太婆是怎么分的?给冕儿留了多少?”
薛妈摇摇头,“这个太机密了,问不出来。”
丁嫣然眼眸深沉,分析起来,“老太婆左右能分的人不过是林老爷子,贺峻霖,贺淮序和冕儿。”
“贺峻霖在床上躺着,给他留点住疗养院就够了。”
“林家家底比贺家厚,林老爷子估计看不上老太婆的钱。”
“那剩下的财产继承人只有贺淮序和冕儿。”
薛妈道,“贺淮序把持着贺氏集团,他手中股份不少,而小少爷名下什么都没有,于情于理贺老太太应该给冕儿多分。”
丁嫣然点点头,“既然贺氏集团没有冕儿的份,老太婆手里的钱必须都给冕儿。”
贺冕刚要开口,丁嫣然瞪了他一眼。
她不用猜才也知道,她这个傻儿子肯定要说他不在乎给他多少钱。
贺冕从小不缺钱,他哪里知道钱的好。
贺冕的人生还长,作为她唯一的儿子,她必须要替贺冕好好打算。
她得让秦思雨回到贺淮序身边,问出贺老太太到底分了贺冕多少钱。
也得想办法让贺老太太尽快把钱转到贺冕名下,以免夜长梦多。
她虽然名下不能有钱,但贺冕孝顺,贺冕账上的钱就是她的钱。
丁嫣然抬起头问道,“听说棠晚住院了?她怎么样了?”
贺冕望着丁嫣然眼神中透露出的疑惑不像假的,相信应该不是她害的棠晚。
贺冕道,“有个叫秦思雨的贱人勾引我哥,狗仔拍了他们两人的视频传到网上,我嫂子受了刺激,大出血昏迷了。”
丁嫣然嘴角划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这一切都是她策划的,结果也是她想要的。
丁嫣然装作紧张地问道,“棠晚还没醒吗?”
贺冕失落道,“医生说我嫂子很可能醒不过来了,即使醒过来也是植物人。”
丁嫣然望了一眼旁边的窗帘。
窗帘微微一动。
丁嫣然心里冷哼一声。
不用想也知道,窗帘后的秦思雨肯定高兴疯了。
丁嫣然猜得没错。
秦思雨屏着呼吸,但她的心脏激动地狂跳,她兴奋地后背出了汗。
丁嫣然余光瞟着窗帘道,“贺淮序对棠晚情根深种,哪怕棠晚植物人,贺淮序也不会抛弃她的。”
贺冕叹了口气,不满道,“我也以为是这样,但听我哥的口气,他好像不是这么想的?”
丁嫣然掀起眼皮,“贺淮序说什么了?”
贺冕蹙着眉头道,“我哥说他才二十八,他不想余生都要跟一个植物人生活在一起。”
丁嫣然勾了下嘴角。
贺淮序这话不假,没有人比她更明白守着一个植物人的绝望了。
再深的感情也经不住这种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