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爷子被贺淮序的话刺痛,捂着胸口。
话是他私底下跟贺老太太说的,竟然被贺淮序知道了。
棠晚是他的亲孙女,他怎么会不心疼。
他怕的是棠晚不能生育,以后在贺家无法自处。
他深知豪门大户多么看中血脉。
当初他不婚,他的母亲找代孕给他生下一对双胞胎,让他痛苦半生。
想来贺家也是一样。
比起以后贺淮序出轨跟别的女人生孩子,不如早早离开贺家。
趁他身体还好,晚儿他养着。
“如果你们想留下秦思雨的孩子,我就跟贺家断绝关系,带着晚晚离开!”贺淮序放下狠话,回了卧室。
贺老太太望着贺淮序愤怒的背影,不解地问林老爷子,“你们男人不是对传宗接代都有执念吗?”
她以为贺淮序会想留下自己的血脉。
林老爷子摇摇头,“我没有。”
他要是有,就不会孤身一辈子了。
有传宗接代观念的是她的母亲,瞒着他找代孕母亲生下一对双胞胎。
贺老太太喃喃道,“难道我错了?”
林老爷子拍了拍她的手背,“让晚儿和安卿自己去处理吧,我们不管了。”
贺老太太点点头,“我一切听晚儿的,她若觉得委屈,秦思雨的孩子就打掉。”
林老爷子问道,“安卿没有后代,你不介意?”
贺老太太笑道,“我还能活几年,我死后管他洪水滔天。”
她心胸开阔,是个想得开的。
只要晚儿和安卿能幸福一生,没有孩子就没有孩子吧。
棠晚洗完澡回到卧室,看到贺淮序的脸肿得像个包子,吓了一跳,“你的脸怎么了?”
贺淮序捂着脸躺到床上,嘟囔了一句,“没事。”
棠晚并排着躺到贺淮序身旁。
两人沉默着。
两个人都在考虑秦思雨肚子里的孩子,却没有一人敢提起这个话题。
棠晚暗想,贺淮序唯一的血脉,她是一定要替贺淮序保下来的。
贺淮序想的是,他命令秦思雨三天内打掉孩子,并派保镖监视着她。
三天一到,如果秦思雨没有去医院打胎,他就把她押去医院。
天王老子来了,这个孩子也不能要。
他这辈子只接受棠晚给他生孩子,若棠晚生不了,他们就丁克一辈子。
丁克也挺好的,两人可以谈一辈子恋爱。
两人各自怀着心事,棠晚翻身睡去。
她刚要睡着,一只手摸到了她腰上。
棠晚骤然清醒,睁开眼睛。
贺淮序凑到棠晚身边,贴到她后背上,双手搂住她的腰。
棠晚奋力挣脱开贺淮序的怀抱,狠狠踹了贺淮序一脚。
贺淮序吃痛,捂着大腿。
棠晚从床上起来,盯着贺淮序的身影冷声,“你干什么?”
贺淮序抬起头,对棠晚道,“晚晚,我想你了。”
这些日子里各种事情层出不迭,他们已经很久没有亲密过了。
棠晚站得离贺淮序远远的,她掐着自己的手,垂眸不语。
贺淮序一靠近她,她脑海中就浮现贺淮序抱着秦思雨在床上翻滚的画面。
理智上她明白贺淮序是被下了药,他是把秦思雨认成了她。
可棠晚一代入秦思雨的视角,想到她脱光贺淮序的衣服,在他身上起伏的迷醉神情,棠晚就觉得恶心。
突然一阵恶心涌上棠晚心头,她冲到垃圾桶旁干呕起来。
“怎么了?”贺淮序拿着纸走到棠晚身边,手摸上她的肩头,关切地问道。
棠晚推开贺淮序,虚弱道,“没事。”
最近她总是恶心。
大概是秦思雨和贺淮序上床这件事对她的伤害太大,一想起来就令她生理性作呕。
贺淮序倒了一杯水递到棠晚面前。
棠晚以为贺淮序要碰她,惊叫着推开贺淮序。
一杯热水泼洒到贺淮序身上,把他的手臂烫得通红一片。
棠晚慌乱地拿起毛巾递给贺淮序,“对不起。”
贺淮序眼眸中盛满忧伤,“晚晚,你为什么怕我碰你?”
棠晚没办法欺骗自己,她也瞒不过贺淮序。
她垂着脑袋,低声道,“你一碰我,我就想起你和秦思雨那晚在床上的场景......”
贺淮序没想到是这个原因,他懊恼地抓了把头发。
别说棠晚,他都有心理阴影。
他几次做噩梦,他抱着棠晚正在亲吻,突然睁开眼,发现他在亲的是秦思雨。
他浑身是汗得醒过来。
贺淮序对棠晚道,“不早了,上床睡觉吧,我不碰你。”
棠晚躺下,贺淮序想跟她盖一床被子,刚掀开被角,棠晚蹙着眉头把被子夺过去,压在了身下。
她不想跟贺淮序同盖一床被子。
棠晚在夺走被角的时候,贺淮序从棠晚眼中看出了一丝嫌弃。
贺淮序眼眸暗了暗。
棠晚嫌他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