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妈听到响声,走到客厅,发现一地沾了血的碎片,惊呼道,“少爷伤到哪里了?”
贺淮序脸色铁青。
刘妈赶紧拿来医药箱,“少爷快包扎下。”
贺淮序手心上的血蜿蜒而下,滴到白色羊绒地毯上,红得触目惊心。
他望向棠晚。
棠晚移开目光。
贺淮序的心痛极。
之前他受伤,棠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一天查看他的伤口八百遍。
现在是棠晚推倒了他,他鲜血直流,棠晚一点不心疼。
“不用了。”贺淮序甩开刘妈举着的纱布,摔门而去。
棠晚捂着嘴,连滚带爬冲进洗手间,又是吐得昏天黑地。
吐到最后,呕出的胃液里带出了血丝。
刘妈急得跺脚,“这可怎么办?”
刚才贺淮序走的时候浑身是血,现在棠晚又呕出血来。
刘妈急得直跺脚,她掏出手机,“我把少爷喊回来,带少奶奶去医院。”
“不用......”棠晚虚弱道,“我就是想起些恶心的事,反胃。”
她刚才想到秦思雨穿着情趣内衣,在贺淮序面前搔首弄姿的样子,一阵恶心涌上心头,胃里翻滚起来。
刘妈看棠晚面色惨白,焦急道,“我跟老太太说一声吧。”
棠晚摇头,“别告诉奶奶,她会担心。”
刘妈只得扶着棠晚到床上躺下,碎碎念道,“不知是吃坏了什么,怎么突然吐成这样......”
棠晚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她哪里是吃坏了东西,她已经好几顿吃不下了。
只是想起贺淮序跟秦思雨做的那些事,她恶心罢了。
贺淮序开车从山海苑出来,突然发现自己无处可去。
贺宅里,一个一个对他翻白眼,饭都不给他留一口。
山海苑,棠晚将他赶出来。
一股无名火在贺淮序心头乱窜,可他不知道这股火该朝谁发。
一切都怪他自己,怪他那晚喝醉了酒,怪他非要送秦思雨回家,怪他上了秦思雨的床......
贺淮序抬起手打自己脑袋。
怎么那晚就犯了浑,把秦思雨睡了呢。
邪了门了。
此刻懊恼,悔恨,愤怒......各种情绪纠缠在贺淮序心头。
他把车开到帝都最大的夜店「天上人间」,走了进去。
推开夜店的门,震耳欲聋的音乐,迷醉的灯光,红男绿女来来往往,像是进入另一个世界。
贺淮序开了一间包厢,两杯威士忌下肚,愁绪依然盘旋在心头。
他不明白,棠晚为什么非要留下秦思雨的孩子,还说如果他想给孩子一个名分,自己会把贺家少奶奶的位置让给秦思雨,她离开。
他和棠晚的感情,比不过一个孩子吗?
他此刻甚至怀疑棠晚到底爱不爱他。
这时有人推开包厢的门进来。
“帅哥,一个人喝酒不寂寞吗?”一个身着红衣黑裙,烫着大波浪的美艳女人端着酒杯走了进来。
“出去。”贺淮序没有抬头,仰头灌了一杯酒。
美艳女人对贺淮序的呵斥充耳不闻,丝毫没有影响她脸上挂着的笑容。
她扭着腰,婀娜多姿地摇到贺淮序面前,一屁股坐下,笑着往贺淮序身边挤,“一个人喝闷酒多没意思,我们两个谈谈心呗,你有什么感情问题可以告诉我,我替你解答。”
贺淮序眼眸一沉。
他还真有问题,说不定这个久经欢场的女人能给他答案。
贺淮序抬起头,望向身旁的女人。
女人看清贺淮序的正脸,惊讶地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什么神仙颜值?
比当红明星林昭还要帅。
她在夜总会浸淫十年,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眼前这个男人绝对是她见过最帅的男人。
她们在夜总会工作的小姐,看到落单的穿着富贵的男人都会主动去打招呼,如果讨得男人开心,既能赚取不菲的小费,又能多卖出几瓶洋酒赚高额的提成。
没想到今天被她捡了个大漏。
欢场老手的她竟然在贺淮序的注视下红了脸。
女人慌乱中移开目光,咬住下唇,在心里骂自己不争气。
再次抬起头迎上贺淮序的目光,这次不仅脸红,心脏都「咚咚咚」跳个不停。
女人微微蹙眉。
真是见了鬼了。
她竟然有种恋爱了的感觉,她这棵久经沙场的老树重新开花了。
贺淮序开口,“你说可以回答我的感情问题?”
女人点点头。
贺淮序问道,“你没这么好心帮我吧,你想要什么?”
女人本来是冲着小费来的,但面对帅气的男人,她什么都不想要了。
女人微微一笑,“遇到就是缘分,我什么都不想要。”
贺淮序哼道,“听说你们夜总会的小姐挺黑的,看到有钱的就往死里宰,你竟然什么都不要?”
女人拢了拢卷发,笑道,“能跟这么帅的男人坐到一起聊聊天是我的福气,你若想给我点什么,就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贺淮序喝了一口酒,“贺安卿。”
「贺安卿」这个名字除了家里人,没人知道,告诉一个萍水相逢的小姐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