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达把山上发生的事也跟林昭说了。
棠晚登时睁大了眼睛。
即使林汝君伤害了母亲,母亲还是爱着他啊。
母亲带她去爬那座山,还说那是自己此生最幸福的一天。
所以母亲死后,棠晚坚定地把母亲葬在了那座青山上。
她一直不知道这座远在千里的青山对母亲有什么意义,她最幸福的一天又为什么在这座山上。
此时她明白了。
母亲和最爱的人在这座山上孕育了自己。
棠晚声音颤抖着问道,“他......还在酒店吗?”
她想当面问问林汝君,当年母亲嫁给棠通海的时候,他到底知不知道母亲已经怀了孕。
林昭长舒一口气,“还在,他们明天的飞机,一切还来得及。”
林昭说得对,就算她判林汝君死刑,也要给他一次辩解的机会。
棠晚要来林汝君的房间号,拿着那封信,去往帝都酒店。
总统套房的门开着,服务生在里面打扫卫生。
棠晚问道,“这里住的客人呢?”
服务生道,“已经退房走了。”
棠晚吃惊,“他们不是明天的飞机吗?”
服务生摇摇头,“他们半个小时前退的房。”
棠晚的心坠了下去。
是不是她不想认林汝君,林汝君伤心,所以一走了之了。
棠晚靠在门框上,有些失落。
她手机响,接起来。
贺淮序的声音传来,“晚晚,我把林汝君骂了一顿,赶走了。”
棠晚一下子站直,“你把他赶走了?”
贺淮序气呼呼道,“对啊,他负了你母亲,还抛弃了你,把他赶出帝都已经是便宜他了。”
棠晚一怔,“你怎么知道的?”
她没有告诉贺淮序关于林汝君的事。
贺淮序道,“林汝君亲口承认的。”
棠晚问,“他们现在在哪里?”
她还是想亲口问问林汝君,为什么要抛弃她们母女,现在为什么又突然冒出来想把她认回去。
贺淮序得意道,“放心吧,我怕他们走得晚惹你生气,我用私人直升飞机把他们送走的,现在应该已经在天上了。”
“你......”棠晚气得不知如何是好。
“你是不是要表扬我很优秀?”贺淮序笑呵呵道,“我就是你肚子里的蛔虫,老婆大人不用开口,我就知道你想干的是什么。”
棠晚无奈地按了按额头。
贺淮序未免太积极表现了。
只可惜她来晚了一步,好不容易积攒的见林汝君的勇气,此刻已经消失殆尽。
林昭急匆匆赶来,看到棠晚站在门口,问道,“怎么不进去?”
棠晚道,“他们已经走了。”
林昭吃惊道,“不可能啊,他们还说今天要去贺宅找你呢。”
林昭推开门,果然看到人已经走了,服务生在打扫卫生。
他着急地拿出手机,“我这就给他们打电话。”
棠晚道,“算了,可能我母亲的在天之灵不希望我跟他相认。”
林昭还想开口。
棠晚道,“你还是我哥,但这个父亲......我不认了。”
大概这就是天意。
林昭颓然地放下手机,叹息一声。
怎么父亲和伯父急匆匆就走了呢。
走出帝都酒店,棠晚要回贺宅,她又接到了贺淮序电话,“晚晚,来山海苑。”
棠晚回到山海苑,一进卧室就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抱进怀里。
贺淮序拥着她往床上倒。
棠晚嗔怒,“你把我叫来就是为了这个?”
贺淮序的手伸进棠晚怀里,“老公帮你把那个渣爹赶走,你不谢谢我吗?”
棠晚沉眸。
她今天急匆匆赶到酒店,是奔着对林汝君兴师问罪去的,却扑了个空。
她心里期盼着林汝君告诉她,那封信是错的,她母亲嫁人的时候,他根本不知道她已经怀了孩子。
没想到贺淮序把人赶走了。
棠晚抓住贺淮序作乱的手,咬牙切齿道,“我谢谢你。”
贺淮序抬起欲色浓重的眼眸,挑眉道,“那就拿出点实际行动来谢谢我。”
棠晚蹙眉。
男人在床上的时候智商是负的吗,贺淮序听不出她是在揶揄他?
贺淮序急不可耐地拉下棠晚的衣服,呼吸粗重。
从游艇沉了那天,他就再没碰过棠晚,算算已经十几天了。
跟棠晚结婚后,从来没禁欲过这么久。
棠晚抱住了贺淮序的脑袋,“安卿,我真的太想要一个孩子了。”
贺淮序浑身一僵,他提起头,摸了摸棠晚的脑袋,“云师叔给你寄了一些药,调理身体的,能助孕,以后让刘妈熬给你喝。”
云山间把药调配出来后,告诉贺淮序,棠晚身体亏空厉害,这些药对她九牛一毛,很难补得过来。
贺淮序没想到棠晚身体会差到这个地步。
“不要抱太大希望。”云山间道。
“只要有一丝机会,我们也会试。”贺淮序道。
云山间沉吟道,“晚儿的身体,即使怀上孩子,能不能保住也是个问题。”
这些天里,云山间的话想魔咒总在他脑子里回响。
贺淮序默默做了个决定。
不要孩子了。
他不想棠晚受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