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奶奶不想见你。”刘妈堵着门,抱歉地对贺淮序道。
贺淮序眉头锁起来,“少奶奶到底怎么了?”
刘妈摇摇头。
贺淮序对着房间里喊道,“晚晚,你出来跟我说句话。”
棠晚从房间出来,神色疲倦,“你走吧,我谁都不想见,让我在这里静静。”
贺淮序柔声道,“你老公上天入地无所不能,遇到什么事了,告诉老公。”
棠晚盯着贺淮序,“你能杀了林汝君吗?”
贺淮序眼眸颤动。
棠晚要杀了自己的亲生父亲?
若棠晚想杀别人,他一口就能应下来。
他能让那个人死得无影无踪。
但林汝君是棠晚的亲生父亲,是他的岳父,棠晚为什么要杀他。
棠晚扯唇,“我开玩笑的。”
贺淮序问道,“林汝君伤害到你了吗?我可以帮你出气。”
棠晚摇摇头,“算了。”
她的事,还是不把贺淮序扯进来的好。
贺淮序看棠晚脆弱得像要碎了,他不忍心,进门抱住棠晚,“让我陪着你,今晚我留在这里陪你睡。”
棠晚条件反射地推开贺淮序,眼神凌厉地盯着他,“你离我远点。”
贺淮序不解地望着棠晚。
棠晚恨林汝君,他可以理解,怎么棠晚连他也恨上了?
他仔细思索了下,他和棠晚从海上死里逃生后,两个人相处融洽,没有矛盾。
到底是怎么了?
棠晚捏着拳头,就像只浑身带刺的刺猬。
贺淮序的柔情蜜语总让她产生不好的联想——
林汝君当年是不是就是这样骗母亲的?
男人在床上的话不可信,母亲信了,落得个带着孕肚被抛弃的下场。
贺淮序的话也不能信。
他说此生只爱她一个,那跟他发生过关系的女孩算什么。
如果贺淮序不爱她,又为什么要跟她上床?
岂不是说明贺淮序就是个渣男。
如果那个女孩也带着孕肚跑路了呢?
会不会有一天,突然一个女人领着一个孩子要上门认父亲?
棠晚越想心越乱。
贺淮序朝棠晚伸出手,眼中柔情万种,“晚晚,过来。”
棠晚捏着拳头,瞪着贺淮序,凶巴巴地骂了一句,“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说完她用力把贺淮序推出家门,“砰——”一声关上了房门。
贺淮序摸不清头脑,站在冷风中独自凌乱。
他说错什么了吗?
还是干了什么?
他怎么就不是好东西了?
贺淮序想不明白,烦躁地掏出一根烟燃上。
抽完一根烟,他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他上车,转头问坐在驾驶座的蒋司机,“一个女人骂一个男人不是好东西,是为什么?”
蒋司机目光闪了闪,“少奶奶骂您不是个东西了?”
贺淮序抬手,朝着蒋司机头上就是一巴掌,“你才不是个东西。”
蒋司机摸着脑袋,嘟囔道,“我都看到您被少奶奶赶出门,您在门口抽闷烟了。”
贺淮序气得咬牙切齿,“董管家没教你管住自己的眼和嘴吗。”
蒋司机道,“实在是少奶奶关门声太大,我关上耳朵还是听到了。”
贺淮序冷着脸。
蒋司机吞吞吐吐地问道,“一个女人骂男人不是个东西,多半是因为......是因为......”
贺淮序望向蒋司机,“是因为什么。”
蒋司机身体后仰,“我说了您不能打我。”
贺淮序道,“你大胆说,我不打你。”
蒋司机大着胆子道,“多半是因为男人没管住自己下半身,做了对不起女人的事。”
贺淮序眉头一颤,继而攥起拳头朝蒋司机挥去,“你胡说八道什么!”
他一直洁身自好,到现在只有棠晚一个女人,他哪里管不住自己下半身了。
蒋司机抱头,“少爷说话不算数,您说了不打我。”
贺淮序锤了一把方向盘,“开车。”
路上,贺淮序给林昭打电话,质问道,“你们林家对晚晚做了什么?”
林昭道,“我们林家现在把棠晚当掌上明珠,怎么可能对她做什么,是不是你对棠晚说了什么?”
林昭左思右想,昨天下午棠晚答应他去酒店见伯父后没有出过门。
昨晚棠晚回卧室的早,她只见了贺淮序。
肯定是贺淮序说了伯父的坏话。
“你是不是为了你奶奶能嫁给我爷爷,想故意拖延棠晚认亲?”林昭语气不善。
贺淮序讥讽道,“你爷爷配吗?”
林昭一下子噎住。
贺淮序琢磨着,看来林昭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贺淮序问,“你今天见棠晚了吗?”
林昭道,“见了。”
贺淮序问,“她对你说了什么?”
林昭想了想,他们两个说了不少话,他印象最深的是那句......
林昭道,“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什么?”贺淮序皱起眉头。
林昭道,“「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这是棠晚最后跟我说的话。”
贺淮序气愤道,“是不是你管不住自己下半身,干了什么缺德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