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太太做手术怎么不提前知会一声。”钱太太领着七八个富太太们朝丁嫣然走来。
富太太们身着皮草,脚上踩着纤细的高跟鞋,脸上都画着精致的妆容。
她们不像来探病,倒像来度假的。
丁嫣然神色慌乱地对杨妈道,“快走。”
她的病床还没从妇产科推出去,被这群人精看到她就解释不清了。
杨妈推着病床,脚步匆匆地去往病房。
突然,病床推不动了,扶手上出现一只画着鲜红指甲的手。
钱太太微笑着对杨妈道,“贺太太刚动完手术,你推这么快,她多不舒服。”
杨妈讪讪地笑了笑。
七八个富太太也走上前来,将病床团团围住,病床停在妇产科手术室门口,彻底推不动了。
丁嫣然望着头顶上一双双探询的眼睛,双手紧抓着被子,“你们怎么来了?”
钱太太用责备的语气道,“做手术这么大的事儿也不说,幸亏冕儿告诉了我们。”
贺冕感激地对富太太们道,“谢谢你们不计前嫌来看望母亲。”
他以为上次贺宅事件后,富太太们跟母亲决裂,不会来看望母亲了。
没想到她们全来了。
富太太们脸上讪讪的。
她们哪里是来看望丁嫣然的,她们是来看丁嫣然热闹的。
贺冕道,“母亲爱热闹,阿姨们过来看你,你很开心吧。”
丁嫣然手攥着被子,浑身微微发抖,她扯了下嘴角,“开心......”
钱太太望着丁嫣然发白的脸,扯动她身上的被子,“让我看看,是哪里动了手术?”
丁嫣然死死抓着被角,“没事的,一个微创手术。”
杨妈也压着被角,勉强地笑道,“太太肚子里长了个肌瘤,做微创手术摘掉了。”
贺冕点点头,“医生说清宫清得很干净,阿姨放心吧。”
“清宫!”站在钱太太身边的一位富太太失声。
贺冕小男孩不懂,她们都是生养过的,太知道「清宫」是什么意思了。
杨妈赶紧道,“小少爷听错了,医生说肌瘤是良性的,摘除得很干净。”
贺冕皱起眉头。
刚才医生说得很清楚,杨妈在遮掩什么。
这时一位模特上位的富太太指着妇产科门口的牌子,尖声,“妇产科?子宫肌瘤手术怎么会在妇产科做!”
丁嫣然只觉一只重锤锤在了她太阳穴上,她差点晕过去。
杨妈也面色惨白。
这群富太太可没有贺冕好糊弄,什么也瞒不过她们的眼睛。
贺冕嘟囔道,“妇产科怎么了?”
这位模特富太太道,“贺家小少爷有所不知,只有孕妇才会来妇产科。”
贺冕眉头紧锁,“我母亲做的是子宫手术,不去妇产科去哪里?”
模特富太太道,“如果没有怀孕,去的是妇科。”
贺冕不懂什么妇科妇产科,他道,“我父亲植物人已经四年多了,我母亲怎么可能怀孕,你别一口一个孕妇的,玷污我母亲的名声。”
丁嫣然本就发白的脸,此时变成惨白。
杨妈绞着手指,不知该怎么往回圆。
给丁嫣然做手术的医生从手术室出来,看到一群人围着丁嫣然的病床,严肃道,“病号刚做完流产手术,最怕见风,不赶紧推回病房,围在这里干什么。”
富太太们听到「流产」两个字,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钱太太立马松开了拉着丁嫣然被子的手,目光里满是厌恶。
模特富太太兴奋地眼睛冒光,大声道,“流产?老贺总都植物人四五年了,丁嫣然跟谁怀的?”
她是模特出身,当年在娱乐圈也算小有名气。
她心比天高,想嫁给帝都最有钱的男人,她看中了贺总贺峻霖,但那时贺峻霖已经结婚,她无奈放弃。
没过多久,竟然传来贺总离婚再娶的消息,娶的还是一个刚出道的十八线小明星。
丁嫣然身材不如她好,长得也不如她漂亮,竟然一跃成为帝都最尊贵的女人贺太太。
这位模特没想到贺总这么好追,她像错失了一个亿,无尽得悔恨懊恼。
自此,她把丁嫣然当成了眼中钉。
丁嫣然在贺宅住的时候,每天都邀请她们去贺宅里喝下午茶。
模特富太望着比她家院子还大的客厅,心里很不是滋味。
看到丁嫣然被数不清的佣人伺候,见了她们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神情,模特富太总是在心里咬牙启齿。
等着吧,有你哭的一天。
她终于等到了。
此时模特富太终于可以报仇了。
她眼睛里闪着光,对其他富太太大声道,“难道贺太太出轨了?”
其他富太太早就想到这一点,被模特富太说出来,互相对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贺冕大声维护自己的母亲,“你们不要血口喷人,我母亲不可能出轨!”
他的母亲虽然爱慕虚荣,但绝对不会犯这种原则性错误。
模特富太哼道,“你父亲在床上瘫着呢,你母亲没出轨,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