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抢过棠晚手中的筷子,“要死也是哥哥死在你前面。”
林昭大口吃肉,没有预想的口吐白沫,腹痛难忍。
棠晚直勾勾盯着林昭,咽了口口水,“哥,我也饿。”
饥饿是种生理反应,根本控制不住。
林昭拿起筷子递给棠晚,“吃吧,真要杀我们怎么都躲不过。”
饥肠辘辘的两人终于吃了顿饱饭。
吃完饭,死亡的阴影再次笼罩住两人。
棠晚盯着窗外的茫茫大海,脑海中只有贺淮序坠海的画面。
棠晚泛起了泪水。
贺淮序到死都没吃上口饱饭。
林昭眼角也湿了,他摸了摸棠晚的头,“有哥哥陪着你。”
棠晚扑到林昭怀里放声痛哭。
林昭摸着棠晚的头,声音颤抖,“哥哥找到你找的太晚了......”
刚相认就面临生离死别。
房间外面经过的黑手党听到里面的哭声,叹息道,“被救出来,高兴傻了。”
他们也高兴。
本来以为大老板坠海,已经身亡,想不到他们及时赶到救回来了。
棠晚靠在林昭身上,疯狂地思念贺淮序。
船上另一间房间里,贺淮序换了一身黑色干净的衣服。
Richard垂首道,“我已经把您的衣服寄给了丁嫣然。”
贺淮序眼眸漆黑,“她竟然能拿出十个亿,是我小看她了。”
Richard道,“她一直在藏拙,可见她心机深沉,您这次务必要除掉她。”
贺淮序没说话。
Richard道,“若是当年除掉丁嫣然,您就不会遭此大难。”
贺淮序问,“贺冕怎么样?”
Richard颇有些嫌弃道,“他就是丁嫣然的傀儡,丁嫣然把他名下的股票都卖了,他竟然没有阻止。”
贺淮序捏紧了拳头。
贺冕手中贺氏集团的持股是父亲贺峻霖留给他的,丁嫣然竟然卖了。
贺冕是个重感情的人,他对金钱不感兴趣,估计自己名下有多少股票,身价几何,他完全不知道。
他若知道丁嫣然卖了他名下的股票,是为了买他哥哥的命,怕是会疯。
“丁嫣然知道您没死,肯定会把十个亿要回去的。”Richard道。
贺淮序挑眉,“进了黑手党账户的钱,没有退回的道理。”
Richard担忧道,“我们黑手党接任务从未失手,这次没有完成任务,丁嫣然不会善罢甘休。”
贺淮序冷哼,“她不敢闹大,她的钱是做灰产赚的,见不得光。”
丁嫣然差点把他们三个害死,这笔钱他还就昧下了。
Richard点点头。
他想了想,抬起头对贺淮序道,“老大,不要再对丁嫣然抱有仁慈之心了。”
贺淮序幽幽道,“我不是对丁嫣然仁慈,我是不想伤害贺冕。”
丁嫣然再恶毒,她是贺冕的母亲。
他从小没有母亲,不希望贺冕也遭受这种失去至亲之痛。
贺淮序问道,“我太太和林昭醒了吗?”
Richard眼眸暗了暗,“醒了。”
贺淮序松了口气,“干得不错,你们赶来得很及时,丁嫣然也算帮了我们的忙。”
他已经坠入海里,冰冷的海水瞬间将他吞没。
他听到了棠晚的哭声,他奋力挣扎,想再看棠晚一眼,可惜无情的海水将他卷走。
短暂地失去意识,紧接着他就被从海里捞起来。
再晚一会儿,怕是神仙也难找到他。
Richard道,“我们能很快找到无人岛的位置是因为贺总发出的求救信号。”
贺淮序抬眸,“什么求救信号?”
Richard道,“我们知道无人岛的大概位置,但具体位置定位找不到,我们接收到了一段无线电发出的求救信号,才及时赶到的。”
贺淮序喃喃,“......无线电......”
Richard问,“不是贺总发出的吗?”
贺淮序想起当时棠晚在摆弄一个破机器,他问道,“废旧无线电发出信号难吗?”
Richard道,“很难,需要非常专业的能力,首先要做出电线,其次要把无线电调到国际通用的紧急频率,这些能在没有资源的无人岛上做出来,绝非常人。”
贺淮序拧眉思索。
林昭是个花瓶,不可能懂这些。
棠晚字都认不全,那双手柔弱无骨,不可能徒手造出电线。
可他压根没接触过无线电。
信号到底是谁发出的?
Richard道,“当然,也可以非常简单,比如误触,国际上经常会收到莫名其妙的信号,都是新手玩家误发出来的。”
贺淮序点点头,“估计棠晚捡到无线电觉得好玩,无聊的时候随便摆弄,反而歪打正着把求救信号发出去了。”
Richard喃喃道,“我以为是K......”
“你说什么?”贺淮序道。
Richard摇摇头,“没什么,您去看看他们两位吗?”
贺淮序道,“不去了,我的身份要对他们保密,等他们休息好我带他们回家。”
棠晚厌恶黑手党,他不能暴露身份。
“您也受惊了,好好休息吧。”Richard从房间里退了出来。
贺淮序望向窗外翻滚的海水。
他恐惧了二十多年的水,在跟棠晚生离死别的那一刹那,他对水的恐惧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他失去意识前,他发现比起对水的恐惧,他更害怕失去棠晚。
再看波涛汹涌的大海,贺淮序内心无比平静。
Richard从贺淮序房间走出来,走到了棠晚和林昭房间门口,推开了房门。
Richard对这位拐走他家老大的贺太太充满了敌意。
“你就是贺家少奶奶?”Richard走到棠晚面前,端详着她,语气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