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嫣然摸着微微鼓起的小腹,恼怒道,“最近太忙,没顾上,谁知道冕儿突然回来了。”
杨妈道,“太太有身孕的事千万得瞒住小少爷。”
丁嫣然道,“你拿条束腹带来,把我肚子勒紧点。”
穿好衣服,丁嫣然站在镜子前左右看了看,“还能看出来吗?”
杨妈摇摇头,“看不出来。”
丁嫣然松了口气,“你再检查检查家里,别落下什么不该有的东西让冕儿发现。”
杨妈道,“太太放心,您住进这里后一共领回来过五个男人,东西我都收起来了。”
丁嫣然有些不悦地望了杨妈一眼,“什么叫我领回来过五个男人?说得我好像乱搞一样。”
杨妈垂首,不敢言语。
丁嫣然道,“我跟贺峻霖早就没感情了,我还年轻,总不能就这么给他守着吧。”
杨妈腹诽。
可是你还没离婚,没离婚就带男人回家,不是乱搞是什么。
丁嫣然威胁道,“我是看在你多年在贺宅工作,嘴严才留下你的,你管好自己的嘴,别胡说八道。”
“是。”杨妈低下头去。
丁嫣然想起多年没见的儿子回来了,换上一副高兴的面孔道,“去做点冕儿爱吃的菜,今天我们娘俩好好聚聚。”
没过过久,门敲响。
丁嫣然打开门,看到贺冕,高兴道,“我的儿,想死母亲了......”
她伸手要去拥抱贺冕,被贺冕躲开。
丁嫣然脸上有些尴尬。
杨妈打圆场,“儿子长大了,不好意思跟母亲走太近,我儿子也这样,见了我总别别扭扭的。”
丁嫣然笑道,“就是,儿子不如女儿贴心。”
贺冕看了一眼杨妈,问道,“薛妈呢?”
薛妈是丁嫣然的贴身女佣,怎么不见了。
丁嫣然脸上僵住,“薛妈......家里有事,辞职不干了。”
薛妈毁容,哪怕贺冕在贺宅碰到薛妈,也认不出来了。
贺冕扫了丁嫣然一眼,“看来母亲日子过得不错,胖了这么多。”
丁嫣然倒吸一口冷气。
棠晚进门后,她哪里还有好日子,她胖是因为有了身孕。
孕肚被藏起来,但身上的丰腴藏不住。
丁嫣然讪讪道,“我跟你奶奶不合,现在搬出来住心情变好,吃胖了。”
贺冕目光冷冷的,“你终于舍得搬出贺宅了,你早该出来的。”
丁嫣然拉下脸,“你什么意思?你急匆匆回国不是回来继承家产的?”
贺冕咬牙,“我哥还没死,轮得到我继承家产吗。”
丁嫣然目光变得凌厉异常,她声音尖锐,“贺淮序早就葬身大海,他和棠晚没有孩子,他这脉断子绝孙,没有机会了。”
“你住嘴!”贺冕眼睛猩红,“是你,是你害了哥哥嫂子。”
丁嫣然瞪着贺冕,心绪起伏,良久,她平静下来,“是,是我找人把游艇破坏的,我只有你一个儿子,我做这一切是为了谁?”
贺冕举起手中的行李箱狠狠摔在地上,“我告诉过你,我不要贺家家产,我要的是家庭和睦,我要哥哥嫂子和奶奶都好好的,我要一个普通温暖的家庭!”
行李箱被摔开,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
丁嫣然吓了一跳。
贺冕性子温顺,从来没见他发过这么大的脾气,更是第一次见他摔东西。
丁嫣然硬着心肠道,“你生在豪门,注定无法拥有一个普通和睦的家庭,豪门的生存之道就是弱肉强食,要想成为强者,心肠要硬,手段要黑。”
贺冕秀丽的脸染着怒色,“所以你不惜杀人,杀害掉我的手足兄弟?”
丁嫣然的目光像是淬了毒,“只有杀掉贺淮序,你才能成为贺家继承人,我们娘俩才能坐拥贺家家产。”
“这些我根本不想要!我不想当继承人!也不想要什么家产!”贺冕蹲在地上,抱着头呜咽。
他要说多少次母亲才会明白,她为他筹谋的,根本不是他想要的人生。
他只想回到家的时候奶奶会满脸慈爱地迎接他进门,家里有哥哥嫂子的疼爱,有一个善解人意的母亲。
如今呢,如今他一无所有。
丁嫣然望着蹲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的儿子,满眼恨铁不成钢的蔑视,她冷冷道,“你想不想要不重要,如今贺淮序和棠晚死了,你已经是贺家唯一的继承人。”
贺冕抬起哭红的眼睛,眼神冰冷,“可惜要让母亲失望了,哥哥嫂子不会死的。”
丁嫣然的心突突跳了几下,“你什么意思?”
贺冕抱着电脑,摔门进了卧室。
他一定要找到那个无人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