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老太太做梦都没想到,她六十四岁的年纪,竟然又体会到了女人的快乐。
贺老爷子身体不好,过了五十两人就基本没有夫妻生活了。
没想到林老爷子一身伤病,体格却还是很强壮。
不愧是当了将军的人。
两个人年纪都大了,不像年轻人那样在床上折腾,林老爷子的动作轻柔有爱,一切如月光流水般静谧美好。
早上,两个人抱着醒来。
林老爷子笑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大半辈子。”
贺老太太道,“我以为你有正常的家庭生活,没想到你......这么多年竟然孤身一人......”
林老爷子道,“现在有你,够了。”
他一直认为自己的一生是失败的,此刻他内心的遗憾得到了弥补。
两人牵着手走到餐厅去吃早饭。
云芬看到两人的状态,吓了一跳。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觉林老爷子头上的白发少了,贺老太太竟然展现出一种少女的神态。
贺老太太一脸春色,说话的声音变得细声细气,温柔许多。
云芬暗自欣慰。
贺老太太是急脾气,心脏病也是出在这个脾气上。
她劝了多少次,凡事不要着急上火,慢慢来。
老太太就是不听。
现在坐在林老爷子身边的老太太就像变了一个人,整个人温和如水。
云芬看向林老爷子目光中的敌意淡了几分。
这老头,有几分用处。
贺老太太和林老头在贺宅过得甜蜜,山海苑里,棠晚和贺淮序忙着造人。
棠晚算着日子,没来月经。
她买了验孕棒,躲在洗手间验。
贺淮序站在门口,隔着洗手间的门劝她,“晚晚,你太焦虑了,怀孕这事看缘分的。”
棠晚道,“我们两个没理由要不上,你身体好,我年轻。”
贺淮序安慰道,“所以你更不要着急。”
棠晚打开门,阴沉着脸,把验孕棒扔到贺淮序怀里。
没怀。
棠晚倒在床上,把脸埋进被子里。
贺淮序抚着她的背安慰,“多跟我过过二人世界不好吗?”
棠晚的声音隔着被子,瓮声瓮气地传来,“要是我一直怀不上怎么办?”
贺淮序揉着棠晚的腰,嘴角带笑,“那我们就一直做,一直做......一直做到你怀上。”
棠晚“呼——”一下从床上起来,瞪着贺淮序道,“我的意思是,我压根怀不了孕,我们两个不会有孩子。”
贺淮序脸上的笑容僵住,“晚晚,你说什么呢。”
棠晚目光紧紧地盯着贺淮序,“如果我真的生不了,你会跟我离婚吗?”
贺淮序眼眸沉了沉。
他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从站,被母亲抛弃,他对后代根本不看重。
但他偏偏姓贺,贺家家大业大,他作为继承人,肩负着为贺家传宗接代的任务。
好在他还有个弟弟贺冕。
贺冕无心商界,但他会结婚会有孩子,贺冕的孩子也会是他的孩子。
但丁嫣然被捉奸在床,贺老太太开心疑心贺冕的血脉了。
如果贺冕不是父亲的儿子,他就是贺家唯一的继承人......
贺淮序思绪飘远。
他的沉思,落在棠晚眼里变成了默认。
她流下泪来。
如果她生不了,他们的婚姻就没有了存在的必要。
棠晚的眼泪把贺淮序从沉思中拉回,贺淮序把她搂在怀里,“晚晚,我只要你。”
最坏的结果就是他不要贺氏集团,也不要贺家,他跟棠晚远走高飞。
只要棠晚在他身边,他别无所求。
棠晚推开贺淮序,“都是假的,如果我生不了,贺家上上下下所有人都会逼你跟我离婚,奶奶也不可能接受一个生不了孩子的孙媳妇......”
贺淮序敛眸。
贺老太太把棠晚当亲孙女,但如果因为棠晚,贺家没有了后代,贺老太太还会像现在这样爱她吗?
贺淮序对棠晚柔声道,“不管别人怎么看你,我贺淮序此生唯一的太太就是棠晚。”
棠晚抬起泪眼,望着贺淮序真诚眼神,心里既开心又难过。
她怎么就怀不上呢。
贺淮序擦去棠晚脸上的泪水,“别急,我们慢慢来。”
棠晚点点头。
她将贺淮序推倒在床上,“我们再试试。”
......
试了好多次,棠晚的肚子还是没有消息,她坐不住了,前往帝都医院妇科去看大夫。
检查结果一切正常。
棠晚落寞地坐在大厅里,盯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发呆。
“有的人不想怀,孩子主动往肚子里跑,有的人想怀偏偏怀不上,大概是作恶太多,老天爷也看不下去了。”讥讽的声音从棠晚背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