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依依面如死灰地靠在病床上。
护士摇摇头,叹息道,“才二十岁,可惜了......”
丁嫣然一把抓住棠依依的胳膊,眼神凌厉地质问道,“你没有子宫了?!”
棠依依眼泪吧嗒吧嗒流下来。
孩子太大,撑破了子宫,为了保命,医生把她的子宫摘除了。
她心疼的根本不是孩子,而是她的子宫。
她才二十岁,没有了子宫还是女人吗。
没有了子宫,她最引以为傲的美色还有什么用。
她不喜欢孩子,但她深知想要嫁入豪门并站稳脚跟,只有生下豪门继承人才是王道。
如今一切鸡飞蛋打。
“是,我子宫破裂被摘除了。”棠依依面无表情,只有眼泪在脸上肆意横流。
“没用的东西。”丁嫣然甩开棠依依的手。
棠通海这张牌没了,棠依依这张牌也废了。
贺峻朗不知身在何方。
丁嫣然睨了棠依依一眼,“你跟你母亲比太嫩了,真该把你关进去,把你母亲换出来。”
棠依依望向丁嫣然,“我现在这副模样,哪里还有翻身的资本,哪个男人还会要我。”
丁嫣然道,“你没有翻身的资本,但别人有,只要别人为你所用,她的资本就是你的资本。”
棠依依眼珠子转了转,从床上爬起来,“你是说我还有救?”
丁嫣然笑道,“你从小跟棠晚一起长大,她的弱点没有人比你更清楚,这就是你的资本。”
棠依依想起她在贺淮序办公室看到的那张背影照片。
那是棠晚的背影,贺淮序却没有认出来。
棠依依手攥着床单,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她抬起头问道,“我现在该怎么做。”
丁嫣然笑道,“这还差不多,人只有被逼到绝境才会看清方向。”
棠依依咬牙道,“我只知道我绝对不能让棠晚好过。”
丁嫣然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没了,最着急的应该是谁?”
棠依依眨了眨眼。
谁?
棠依依手边的手机响了,是陆母打来的电话。
棠依依顿时明白过来。
陆皓被判了十二年,现在她肚子里的孩子是陆家唯一的希望。
丁嫣然道,“把一切推到棠晚头上,让陆家人去找棠晚闹。”
棠依依接起电话。
陆母的骂声铺天盖地而来,“你怀着我们陆家的金孙,竟敢夜不归宿,是不是去找野男人了?”
“我孙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饶不了你......”
陆母的骂声密集地水泼不进。
棠依依爆发出尖锐的哭声。
陆母的骂声顿时戛然而止。
“母亲......我对不起你和阿皓......”
“棠晚推了我一把......您的金孙......被推掉了......”
棠依依悲痛地哭喊。
“什么!你说什么!!”陆母不可置信道。
棠依依抽噎道,“我流产了,六个月大的男孩,已经有手有脚了,双腿之间的小鸡鸡竖着,是您的亲孙子啊......”
“我的孙子!棠晚我要你给我孙子偿命!!”陆母在电话里嘶吼。
棠依依抬头望向丁嫣然,两人相视一笑。
成了。
山海苑里,棠晚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问道,“医院有消息传来吗?棠依依孩子保住了吗?”
贺淮序揉了揉棠晚的脑袋,“昨晚睡得好吗?”
棠晚点点头。
贺淮序道,“我联系了云山间,他会寄新的祛疤痕的药来,保证让你的脖子恢复如初。”
棠晚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绑的纱布,“奶奶看到该伤心了。”
贺淮序突然想起他昨晚怕吵到棠晚,手机关机。
贺老太太联系不上他该着急了。
贺淮序打开手机果然看到好多未接来电,他给董管家拨回去。
董管家焦急道,“少爷,你快来帝都医院,老太太进急诊室了,情况不好。”
贺淮序从床上起来,“怎么回事?”
董管家道,“丁嫣然告诉老太太少奶奶去世了,老太太一急之下晕了过去,医生说得做开胸手术,生死难料。”
贺淮序迅速穿上衣服,“我现在就过去。”
“怎么了?是奶奶出事了吗?”棠晚问道。
贺淮序摸了摸她的脸蛋,“奶奶的老毛病了,胸口憋闷,我去看看她,你乖乖待在家里,哪里也不要去。”
棠晚点点头,“奶奶有了消息你第一时间告诉我。”
“嗯。”
“还有,”棠晚拉住贺淮序的胳膊,“顺便去看看棠依依,看看她的孕肚是不是安然无恙。”
“好。”贺淮序揉了揉她的脑袋。
贺淮序出门前交代刘妈守好家里,又把贺宅的保镖派了一半过来守着,这才放心地离开。
贺淮序刚走不久,陆母带着人上门了。